他以为是疤痕,下意识捉住拉到眼前看——
陈璟
陈璟陈璟陈璟陈璟陈璟陈璟陈璟陈璟陈璟陈璟陈璟陈璟。
不是疤痕,是纹身,纹的还是他的大名。还不止一个,好多好多好多,密密麻麻的像是黑乎乎的蚂蚁,围成了一个陈璟认不出来的模样。他艺术细胞基本上等于没有,搭配衣物和色彩方面一直以来都是靠虚心请教他人。所以陈璟仔细看了好几遍也没看明白那个是什么。
可某种意义上,这也确实是傅晏青的疤。
陈璟没来由地觉得心脏一痛,鼻子一酸,眼睛在脑子都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哐哐哐地阖上了两道大门这才没让自己再次丢脸地掉眼泪。
……
傅晏青任由陈璟抓手,任由陈璟打量,只要能捕捉到一丝陈璟眼里对他的动容,那他都会觉得无比的兴奋和快乐,就像静脉里突然被陈璟注射了两管肾上腺素,心脏像感受到躯体快要枯竭了拼命地不计代价地疯狂鼓动。
傅晏青近乎是用尽全力才能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阿璟,你是在心疼我吗?”
“……”
“阿璟,你是在心疼我吗?”
“……”
“阿璟阿璟阿璟,你就承认一下呗。”
“……”
就在傅晏青要说第四次时,陈璟的手心就已经把他的嘴唇严严实实地封死了。傅晏青瞪大瞳孔,看着陈璟突然侧起身子,外侧的那条手臂狠狠地压住他的后背把他摁在床板上像案板上的死鱼动弹不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为什么不承认?!!
“呜呜呜!!!”你放开!!!
等到陈璟腿抬起,似乎要压住他的大腿时,傅晏青下意识瞳孔地震地伸出手握住陈璟的膝盖。
陈璟不解地看过来时,傅晏青的手却已经开始颤抖了但还是用力地握住小腿那块地方,死也不敢撒手。
傅晏青这下再也不敢动了,也不敢呜呜了。本来想要抵抗的力气全都在一瞬间散的干干净净,半点残留的戏谑心思也无,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惊慌失措和恐惧。
陈璟很少看到他恐惧的表情。或者可以说,陈璟从没见到傅晏青害怕过畏惧过什么。他一直以来都趾高气昂得让陈璟感觉他无论做出什么离谱超纲的事情都很正常,就算是某天早上跟他说他要当皇帝了,陈璟都只会很平静地问他,他的保温杯为什么又不见了。
陈璟不太明白,于是顺着力道盯了那只手和那只膝盖几秒。
想了想,陈璟明白了什么,便也不再继续施加力量压制了,拉起被子往傅晏青那边随手一甩,眼睛一闭,继续睡了。丝毫没理会小腿膝盖上的那只手,还有被窝里蜷缩着身体的高个男人。
他的伤病报告,一直都在这个房间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