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想陈璟,想想陈璟刚才的脸色,想想陈璟居然特地让他去护送,傅晏青就觉得这个阿姨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至少跟陈璟母亲是相识已久的。
于是他在跟随连春英到家后又特地厚着脸皮讨了杯水喝,想借机问点陈璟母亲和陈璟最近几年的消息。
……
工作了一整天,杨磊从镇上骑电动车回到家时,刚推开家门就被狠狠地震在了原地。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再见第二面的人,时隔三年就那么明晃晃地大摇大摆地坐在他家客厅里,用他家的杯子,吃他家的水果。
……傅晏青。
傅晏青!!!
他怎么敢的?!!!
一对上门口那双炯炯如火焰的视线,傅晏青的眼皮就猛然跳动了三下。
等到连春英提着热水瓶出来想给傅晏青添水时,椅子上早就没了人,而她的儿子,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闭着眼睛大喘气,脸上还挂了彩。
……
晚上七点二十分,傅晏青回到了陈璟家。
七点二十五分,傅晏青在院子里打水给自己洗脸,顺便洗掉身上的泥水印记。但很可惜,无论他怎么搓都搓不干净,于是他干脆把衣服脱下来在池子里洗干净。
这是陈璟的衣服,要是他不小心弄到了洗不掉的污渍,陈璟后面肯定不会再借他衣服穿了。
七点三十五分,傅晏青把衣服放院子里用衣架晾好,然后绕到房子后边从厨房的窗户跳进去,径直推开陈璟的房间门。
“阿璟,我回来了。”
陈璟正在批改四年级的数学作业,听到声响笔尖下意识停顿了几秒。
还没来得及思考傅晏青究竟是从哪个老鼠洞里爬进来的,傅晏青却上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扣在桌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喉结疼的猝不及防。然后脖颈。
甚至还在往下啃!!
滚烫而急促的鼻息喷在锁骨附近,有种陌生又熟悉的痒意。
怔愣片刻迅速回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陈璟抬起唯一能活动的手想去抓傅晏青的头发,发现自己摸不到任何一根能揪起的发丝时他迅速改为拍傅晏青的后脑勺。
短时间连续用尽全力地拍了好几下,陈璟感觉手心都被打麻了,他只好故技重施地掐傅晏青的后颈。
傅晏青这时却突然停了,然后反手抓过他的手放到眼前咬了一口。
陈璟:!!!
先是无名指,然后是中指,手掌,手腕。
要不是陈璟死死拽着他的耳朵不让他继续,陈璟怀疑傅晏青以现在的疯癫样儿会生吃掉他的手指。
指腹和指节上的牙印清晰到骇人,反射台灯的口水印记简直恶心到陈璟浑身发毛。
密密麻麻又接连不断的疼痛,陈璟心里忍不住有些恼火,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傅晏青又突然发疯了?!
不就是见了一个杨磊,怎么了?
不就是被打了一顿,怎么了?
不就是衣服被撕破了,怎么了?
他作为衣服三年多的主人都没生气呢。
可慢慢感觉傅晏青咬的越来越轻,陈璟顺势揪着他后脖颈的一大块软皮,用手肘重重捣了几次他的肚子。
等到闹剧停止时,傅晏青脱力地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就直挺挺地躺那了。
“起来。”
起身靠近几步,陈璟踢了一脚傅晏青垂落在地板上的右手。力道不是很大,因为不确定人怎么了。
没反应。
第二下,还是没反应。
准备踢第三下时,傅晏青突然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两手死死环抱住陈璟的大腿。
陈璟几乎是出于本能防御地想要踹开人。可是傅晏青这时说的一句话让他暗中存够的力气不知不觉地泄了一大半。
“阿璟,我被人欺负了。”
陈璟知道这句话其实是想让他接下去问,然后关心关心傅晏青。
但他只是微微垂下视线,看着紧贴着他大腿根的脑袋半天都没有言语。其实这个姿势还挺危险的,但依据他对傅晏青的了解,这个姿势在他的眼里可能算是浪漫的。也是,傅晏青的大脑回路和陈璟这么多年见到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也许是制造时就出了问题吧。
高龄生子,果然跟科普上的一样,不仅产妇危险系数极高,婴儿的基因质量也难以言喻。
沉默片刻,傅晏青居然没有一点因为自己光着上半身而感觉尴尬,还用脸颊蹭了蹭陈璟的裤管,然后说:“阿璟,他们都对我好坏,只有你对我好。”
……还好今晚因为天气转凉穿了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