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上午的课不算太难,刚开学一个月上不了多少重点内容,就是学生们太容易犯困了,陈璟每将一会儿都要点名几只砰砰砰啄米的小鸡站起来回答问题,或者到黑板上写题。

    小鸡们在课桌上左摇右摇,上了讲台又左看右看,甚至还在偷摸问靠近讲台的矮个子同学究竟要做哪道题。时不时还有热心的同学传递小纸条上去,从尾传到头,动静挺小的,还故意装模作样地挠头发和捡笔,但怪陈璟个子实在太高,眼睛随便一瞟就看见了。

    陈璟一看他们那样就知道他刚才教的东西没有一点渗透进他们窄小的鸡脑袋里,纯是他个人的自娱自乐。

    好笑又好气,于是陈璟后面拍了拍手,让讲台上的人下去,直接布置了课堂小测,做不出来的待会儿去办公室找他。

    下课时,果然有好几只蔫蔫的小鸡跟着他的后脚出去了。

    中午要开节前安全教育的会,所以陈璟就没回家,在食堂吃完午饭就跟着同事进了会议室。进去时,陈璟还看到刘文柯正在吃中午饭。

    白米粥加半块腐乳。说是午饭,但其实更像是陈璟早上吃的东西。

    同行的梁老师都忍不住劝刘文柯道:“刘老师,你得对自己好一点,不要老是想着省钱省钱省钱,省着省着,儿子的房子车子是有了,可你的身体不也垮了嘛,那多得不偿失啊——况且,孩子的东西本就该自己努力奋斗挣来,凭什么要靠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的爸妈呢,你能供他读大学就已经很难了。”

    梁玉兰老师是个年近六十的老教师,比刘文柯还大几岁。但性格活泼,爱开玩笑,平时下了班不是去地里浇水就是去村子里的广场上和老姐妹跳舞,虽是年纪上来了一头银发却总是梳的干干净净,看学校里比她年纪轻的老师们也总有种当姐姐的心态。

    陈璟笑了笑,附和了一句“校长”,其他的就没说了。

    刘文柯摆摆手,看着陈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转头和梁玉兰说:“没有没有,我儿子他没说要让我拿钱帮他买房买车,只是我年纪大了,牙口和胃口都不怎么好,随便吃点油腻的这肠胃都消化不了,有时候吃两块红烧肉半夜都要跑四五趟厕所……哎呀,就是身体不好了。”

    听到这话,梁玉兰才略表理解地点了点头,“也是,我最近几年也是肠胃不好了——诶,不像咱们的陈老师,还是身强力壮的大好青年啊。”

    陈璟本来都找了个桌子坐下准备批改作业,突然被提起,他只能无奈地抬起脸,笑一笑。

    “梁老师,让我安静地改会儿作业吧。”

    梁玉兰笑的更开心了,打趣年轻老师是每一个快退休老师乐此不疲的事情,就像公司里的老员工总喜欢开实习生的玩笑一样。无关嘲讽,全是对小辈青春的羡慕和自己年华已逝的感慨。

    ……

    下午五点,陈璟辅导完最后一名学生就出了校门。在路上,他遇到了蹲守在学校门口的杨磊。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的神色都很复杂。

    陈璟没停留,继续抬脚走。正是放学时刻,这里进出来往的学生和家长都特别多,停下会特别引人注目。杨磊紧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间隔差不多三步。

    眼看着人变少了,杨磊才开了口:“傅晏青怎么来你家了,你叫他来的?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多大的麻烦吗,他背后的傅家更是麻烦中的麻烦,你怎么还敢跟他扯到一块儿的?!”

    越说越急切,越说越激动,陈璟拿包砸他他才勉为其难地消停了。

    对上杨磊红肿的眼睛,陈璟平复了呼吸才开口:“他是王安旭带来的,你问他去吧。”他不想知道杨磊究竟是怎么不进他家门都知道他家来了新人的。

    “……啊?”杨磊懵了,抱着陈璟的包愣了会儿,然后又迅速跟上,“傅晏青找你是做什么?他要报复你,还是报复我?”

    陈璟抢回包,又背回身后,满脸是懒得掩藏的不耐烦:“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今天是周三,他要到国庆假期才有空去找王安旭或者搜集傅德成和余见柔的消息。暂且先忍耐着吧。反正他现在一没钱,二没名,傅晏青就算是想碾死他,他也当提早结束这破烂人生了。下辈子不见,下下辈子也是。

    眼看着就快要到上山的路口了,陈璟的房子就在半山腰。

    杨磊心急如焚、煎熬痛苦,火苗烧的他昨晚整晚都没睡下,眼下一片骇人的青黑,人人见了都控制不住避开。头发还是出门想找陈璟时临时打理了一下。

    但现在的时间只够他说出最后一句话了,况且……陈璟还愿意和他这么安宁地说话,杨磊不敢再索求更多了。至于他口袋里的银行卡……他得找其他办法给出去。

    “小璟,你要小心他,他比以前危险多了。我这些年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消息,他很可能在精神病院待过,甚至——”

    “停。”

    杨磊僵硬地抬起脸,“嗯?”

    陈璟还是一如往常地平静,“把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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