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那阵子贺时杰跟傅晏青见了几次,觉得傅晏青的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了,疯病也似乎好些了,心里也安了安。
他们毕竟是发小,贺时杰不觉得自己和傅晏青的情分会因为几次争吵就断了。
那次就是意外。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能有几个脾气好的精神正常的?
而且他确实也是做的过分了些,非要在傅晏青最难受的时候戳人伤疤。
但看着傅晏青长期酗酒生活萎靡不堪,贺时杰自觉自己还是应该出来劝劝,傅晏青现在身边没一个人能管得住他劝的动他,他心里也是焦急,“阿晏,我觉得吧,你还是别喝那么猛了,明后天最好还是去你们家公司上个班呗,哪怕就待一个小时也好啊,不然当总监才没半年,现在就这样了……傅叔叔肯定又要说你了。”
傅晏青轻飘飘地觑了他一眼,转头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新酒。
贺时杰的脸色瞬间沉了。
旁边的纨绔少爷纷纷幸灾乐祸撇脸地笑了。
不愧是傅少。贺时杰总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现在还不是在傅晏青跟前当狗吗?还是那种,连眼神都不想多给的癞皮狗。
不过,说起傅晏青。啧啧,几个人又是默契地对视一眼。这年头当狗原来也是有食物链的啊……陈璟溜傅晏青,傅晏青溜贺时杰,贺时杰呛他们。总的来说,还是那个穷学生厉害,竟然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
看来穷学生不仅长的人模狗样的,演技更是狗模人样!
贺时杰缓了缓心神,告诉自己别急。
傅晏青就是这样,够辣够屌够难捉摸才有劲,不然他都看不上。
他提起笑容,捏着温柔的声线道:“阿晏,你要喝也行,但是得喝的慢一点,这酒虽好但——”
傅晏青突然抬起手朝门口喊,“再拿两瓶这个酒来,贺少不够喝,吵的我耳朵疼。”
贺时杰瞬间怔住了。
周围更是懒得压抑的狂放笑声,有人还笑喷了酒,吐了贺时杰差不多半张脸。
傅晏青低头一看,也禁不住笑了。
贺时杰这时是彻彻底底地忍不下去了!
他也是申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凭什么被那些连台面都上不得的玩意拿出来笑!
贺时杰起身砸了杯子,伸出食指阴沉沉地指着一群人,“闭嘴,你们他妈都给老子闭嘴!!!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啊?老子是你们能笑的吗?老子是你们能——”但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脸上被泼了一大滩液体。
是一瓶酒。
只见傅晏青听到一半忽然把桌上才开的酒瓶拎起向前喷。
贺时杰反应不及,躲闪不及,不仅满脸都被红酒洗刷了,嘴里还喝进了不少洗脸和洗头水。
傅晏青突然发作,在场每个人都瞬间僵住警铃大作。
只余欢乐的伴奏独自在冰冷的空间里激情澎湃,配上贺时杰的脸,却越发显得滑稽可笑。
傅晏青随手扔掉酒瓶,撩起衬衫擦着手指道,“贺时杰,你学够了吗?”
贺时杰:“什么?”
傅晏青又拿起桌子上新开的酒从贺时杰头上倒下去。
涓涓细流里,傅晏青冷冷地扯起嘴角,“贺时杰,我他妈问你学陈璟学够了吗?!你学不够,我他妈都已经被你恶心吐了!!”
贺时杰缓了好一会儿才抹去脸上冰凉的液体,周围一片嘲弄的唏嘘声,针针扎入他面皮上密密麻麻的毛孔把他戳的肠穿肚烂。
“卧槽,难怪啊,我就说最近贺时杰说话的声音老奇怪了。哈哈哈哈原来是在模仿陈璟啊。”
“啧啧,贺少也真是的,模仿谁都好啊,何必去模仿傅少现在最讨厌的人啊,被泼了酒也是活该。”
傅晏青:“贺时杰,别学了,你现在真的难看死了。”
……难看?
傅晏青说他难看?
贺时杰怔愣了好半晌,心里也有了些感应。
忽然,他似自嘲似恶心地低头道:“阿晏,你应该知道我其实对你是有点意思的,你只是不想戳破这层纸,对吧?”
傅晏青转过头,拿看蟑螂的眼神看着他。
“——那么,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啊,陈璟那个垃圾也知道。”
傅晏青的脸色顿时冷了。
贺时杰继续一字一顿道:“而且啊,他还看见我和你亲在一起了呢?”
轰!!!傅晏青脑袋一炸,一个箭步冲过来迅速揪起贺时杰的领子使劲向上提,眼底鼻息都是满满的急促与……微不可查的慌张。
众人惊呼,惨叫着跑开了。
唯独贺时杰被压制在墙壁上,胸口疼痛脑门涨红,但还是无所畏惧地大笑起来了:“阿晏,你知道那个晚上陈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