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室抽了一顿。
她捂着手上的纱布,泣不成声:“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傅德成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哪里知道啊……傅晏青从小就脾气大,很有自己的主意,所有违背他、忤逆他的人都会被他劈头盖脸地骂回去。
他不是不想管,是真的没招。
因为傅晏青哪怕被他关在地下室里罚跪,出来后还是要咬他、打他,余见柔看了是真心疼。那时想着,总归只是小孩子脾气臭,又记仇,但人不坏,待人接物、为人处事都没问题,朋友也多,发小还都是以他为中心,也没必要硬管他。
谁知道,成年后给他们的第一件惊喜就是找了个男朋友,第二年就在国外旅游时领证……傅德成想劝都来不及。
他们当时粗略地看了看陈璟的背景相貌,简单几次见面也顺便考察了下谈吐。
小孩子的感情来的快也去得快,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情投意合就步入婚姻,傅德成想着,傅晏青总有一天会明白,只有门当户对、阶层一致的感情才是真的长久、真的稳定,就像他和余见柔一样。
但后来啊,傅德成越考察陈璟就越觉得心惊。
成熟稳重,体贴真诚,待人接物面面俱到……简直完美得像是挑不出一丝错误。
完美,其实很多时候都不招人喜欢,因为这往往代表着底层隐藏着更大、更可怕的漏洞。
最后,谜底揭开了,真是好大一个深坑啊。
这个陈璟,真真能称上一句当代“陈世美”。
兜兜转转,要不是陈璟骗的是他儿子、他们家,傅德成都想夸这个年轻人真是阴险狡诈到他都自愧不如。
身边,妻子边流泪边下床穿衣服。
傅德成眉头紧皱,却又无能为力。
以前还有个陈璟能拉一下傅晏青。现在就别提了,陈璟已经成为傅晏青爆炸的导火线了。
医院。
医护人员扛起担架抬着林于京下来时,齐文山也扶着傅晏青轻车熟路地进了急诊。
服用镇定剂药片后,傅晏青的脑子终于安静下来了。
但没想到一睁眼,在看清架子上挂着的点滴瓶时,傅晏青又听到了一声:“阿晏,该起床了,你再睡懒觉我们可要迟到了”——几乎是在话落的一瞬间,他手里就突然多了一根奇怪的软管。
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倒流进滴瓶,混的生理盐水炸开絮絮血丝。
齐文山惊恐地按压住傅晏青的胳膊:“傅少,你怎么拔针了?!!来人啊!”
他按下急救铃,“快来人啊!!!”
医生来时,傅晏青还在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甲去扣冒血的血洞,床单被子上的猩红色痕迹触目惊心。
他好像没有痛觉,也没有知觉,抹掉手背上的血滴时就像抹掉雨珠那样随便。
医生和护士都被他吓坏了,直接跟齐文山问他是不是有精神病史?
齐文山说没有没有,医生却建议要不然还是挂一下精神科吧。
“你才有病。”傅晏青迅速打断,转过头时满眼戾气,骇人的不行。
然后齐文山赶紧道歉,拉着医生一起道歉,这才把这位眼看着快要暴走的爷给安抚下来。
送医生出门时,齐文山忍不住感叹,陈璟还真是厉害,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哄得住傅晏青的……
“陈璟?”路过的医生突然停下。
齐文山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困傻了,居然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结果那医生又继续说:“你说的是耳东陈,王字旁加个景色的景吗?……人是不是高高瘦瘦的,看起来蛮斯文的,然后食指还有条疤?”
齐文山愣了愣,然后点头。
那医生顿时笑了:“嗯,那对了,你是他朋友吧,他走得急,有东西落在我们这了,你能不能帮忙拿给他。”
齐文山疑惑了会儿,但当看清东西时,齐文山的眼里却出现了泪花。
那是一套带血又沾满灰渍的西服……也就是婚礼那天陈璟穿的。还有,一块手表,上个月还焊死在傅晏青的手上,现在却已经躺在了失物招领处的柜子里。剩下的就是一些私人物品,纸巾,钥匙。
齐文山千恩万谢完,拿了个袋子装起来带回傅晏青的病房,刚准备给陈璟发消息询问寄到哪里,下一瞬傅晏青的话却把死死地定住了。
“陈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