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看来,也确实是在玩他。
玩弄他的人,也玩弄他的心,玩弄他的家庭。
傅晏青所有拥有的东西,都被陈璟狠狠沾染过气味和印迹,严重侵犯了野兽的领地权,所以他离开时傅晏青才会觉得他的世界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庆祝傅少脱离苦海回归幸福单身!!!”
苦海?哪里脱离了?
傅晏青怎么感觉他被陈璟泡在汤锅里煮了四年,现在抬头一看自己被捞出来了,还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甚至还有点想循着水痕恬不知耻地爬回去。
单身就幸福了?
还是幸福必须单身啊?
呵。
傅晏青突然拿起一瓶酒狠狠地砸到桌子上。
酒液流到一半时,他举着参差不齐的碎瓶头指向人群里随便一个人,“是你说我幸福的?”
那人战战兢兢地不说话。
傅晏青又把碎瓶头指向他旁边的一个,“还是你说我幸福的?”
又不说话。傅晏青觉得没意思极了,他全然没注意到整个大厅都氛围都凉到瑟瑟发抖了,还在一步步走向旁边的旁边。
碎瓶头始终锋芒对着人的脸和胸口,他目光阴沉沉的,看起来很狠厉,但脚步又有点虚浮,像每一步都走在空气里,但也踏在了他们的胸口。
“是你说我幸福?”
“还是他说幸福啊?”
蹲在角落里的齐文山脖子一缩再缩,恨不得缩到地毯里埋起来。
喝酒的,唱k的,把妹的,点歌的不约而同地都停了。
嗨到爆炸的摇滚音乐像是在他们的神经脉络上在弹奏。
一棒一棒的,打在骨头上疼的让人想要死死闭起眼睛,但因为危险在前,他们又拼命瞪大瞳孔,眼珠子都快从撕裂的眼眶里跳出来了他们都还不敢松懈,生怕一个眨眼玻璃刀就划到自己身上了。
只有傅晏青像凶兽一般,自由自在地游荡在自己的领地。
贺时杰作为主办方,硬着头皮从较为安全的位置里走了出来。
但还是警惕地落后于傅晏青三步之外:“阿晏,别这样,大家都是兄弟,这么做很伤情分的。”
玻璃指向了他。
贺时杰看到时感觉脖子一凉,全身上下的血管都冻住了。
傅晏青将最尖的地方对准贺时杰的喉结,距离只在一个指头之内:“那是你说我幸福?”
贺时杰头皮发麻,“……也不是,就是印出来瞎玩的。”
“瞎玩?”
傅晏青愣愣地点了点头。贺时杰见他反应迟缓了些,脑子想都没想就想伸手去抓傅晏青的手腕控制住——却不想,意外发生了。
几乎是在贺时杰快要碰到手腕的那一刻,傅晏青就已经用另一只手抓起新的酒瓶往他脑门上砸!!!
红的液体哗啦啦地从头顶留下,贺时杰伸手一抓一看,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酒液还是……血液。
但是头上是痛的,贺时杰赶紧呼唤跟班叫人。
紧接着,他的眼前就一黑,傅晏青揪起他的后脖颈就往桌子上砸。这一砸,不管刚才见没见血,这下是真见血了。
贺时杰手脚并用地想往前爬,傅晏青就一脚把他踹到角落里。
等到他仰面过来呼救时,等待他的却是傅晏青的鞋跟。一脚两脚,傅晏青踹红了眼,也踹红了脖子,全身上下裸露的皮肤都泛起诡异的红。
等到贺时杰和傅晏青的爸妈都赶到时,傅晏青还在那鞋底去踩贺时杰的脸,可贺时杰已经疼昏过去了。
贺时杰妈一看,当即不管不管地捡起地上的棍子给了傅晏青后脑勺一棒。
余见柔吸了一口冷气,却看到自己儿子居然抢过棍子又给了贺时杰胸口一棍。
贺时杰妈发现酒瓶都被傅晏青干碎了,手边没其他东西了,只能无助地大喊:“傅晏青,你他妈是疯了吗?!骗了你伤害你的是明明是陈璟,你为什么报复我儿子!!!”
“我儿子是无辜的!你要打就打我好嘞!!”
傅晏青动作未停,傅德成已经上脚踢他小腿了,可他还是不知疼痛地在踹贺时杰。
于是现在的场景开始变得极度诡异起来,你踹我,我踹他,他躺地上。
齐文山想笑不能笑,想哭又哭不出,把自己的表情弄的极为扭曲狰狞,最后只能把颤抖到几欲崩溃跪地的余见柔挡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