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研究生时期,他和傅晏青又分到了同一个班。他习惯性地竞选班长,毕竟当了十几年,没想到,整个班级里他唯一的竞争对手就是傅晏青。
那时距离他拒绝傅晏青的表白才过三个月,那时杨磊才刚刚回南江省。
陈璟输了,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后来,陈璟不得不整整称呼了傅晏青三年的班长。
从那以后,陈璟就记住了,别看傅晏青平时穿得有多风流倜傥、潇洒轻狂,但本质上仍是一个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极度记仇的豪门大少爷。甚至在此之前,陈璟对这个大少爷的印象还挺模糊的,就是…跟普通同学没什么两样,除了有钱、爱出风头了点。
所以陈璟才会在第二次被表白时那么惊恐。
第一次拒绝已经气愤到要抢班干部的身份了。真不知道大少爷被他拒了第二次,半夜睡不着会不会直接让院长卡他毕业,让他成为他们学院美名远扬流芳百世的延毕硕士生。
读研是没有学校统一安排的寒暑假的,本科生才是一所大学的亲儿子亲女儿,硕士博士不管看起来多风光听起来多牛x,但都是用来搞科研发文章为学校挣钱的底层牛马。
陈璟他们课题组虽然工作强度大,但在八月还是有个一周半统一的休假时间的。说是一周半,不懂的人一听,四舍五入还就约等于两周了,直接给陈璟他们凭空多安上了四天的长假。
2025年8月14日。
七夕。
陈璟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他们假期的第一天。下午,他和师兄在网球馆打了三小时的网球。因为师兄说他俩是组里唯二的单身狗,同病相怜,然后他作为大师兄看不得师弟孤孤单单的于是就闯入陈璟的宿舍把人强行从梦里拖起来去打球。
……S大的硕博是分开住的,也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混进陈璟宿舍的。
网球馆一小时200,三小时就是600,陈璟自觉自己占便宜了,想还点回去。加上打球打累了脑子也懵,想也没想就说请大师兄去吃附近的烤肉自助。
结果一到才傻眼了,店里面全是约会的情侣。
申城是个开放的城市,情侣的性别组合自然也是比较……自由的。
陈璟在门口犹豫了几秒,但大师兄却已经激动地大喊:“师弟师弟!!靠窗那里还有一个双人座!绝佳的观景好位置!!!我先去抢了啊。你付完账就快点来。”
见大师兄没一会儿就已经贴着窗户举起手机大拍特拍了,陈璟也只能硬着头皮,顶着一屋子若有似无的视线朝大师兄走过去。
桌子上有一个插着玫瑰花的透明花瓶。花漂亮是漂亮,鲜艳也是鲜艳。唯一的缺点就是——摆在他们俩之间不太对劲。
不!是根本不对!!!
哪怕是和杨磊,陈璟都从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这种场合吃饭过。一般都是工地旁边的苍蝇小馆和南江小炒店,而且因为心里有鬼,成长环境也是比较闭塞的,他们俩都是非常默契地忽略掉一切所谓“仪式感”和“纪念日”这种东西的。
……当然,这是陈璟心里想的。
他也不敢确定杨磊是怎么想的。
杨磊已经回老家一年了,什么时候回来都难说。陈璟不是一个喜欢去期待或者抱有幻想的人。
因为是特殊的节日嘛,烤肉店布置极为浪漫,星星灯和粉色海洋球跟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满眼都是。尤其是对着江边的窗户位置,整个店的重中之重,视线焦点,要不是陈璟他们来得早都没可能坐到,布置也就是可想而知地更加绚丽和少女心了。
爱心形状的粉色气球飘在大师兄的头顶。大师兄穿着清凉的黑色背心短裤,露出来的皮肤还淌着汗。
陈璟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低头默默喝水。
……糟糕。
过了会儿,陈璟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头顶也有个同款气球,他也穿着短袖短裤,身上也流着汗。说不定别人看他,也像他看大师兄那样感觉眼角抽搐,恨不得一秒跳进江里面洗洗眼珠子。
可偏偏大师兄神经粗到陈璟头疼的地步,不仅没有觉得自己和店里面氛围不搭,也不觉得自己浑身臭汗惹人嫌弃,甚至在拍完花和江以后,还对着头顶气球的陈璟一个劲儿拍。
拍完也就算了,还发朋友圈里。
等到陈璟刷到时,已经晚了。
微信消息爆满,打开首页就是超过四十条的未读消息,而且一眨眼未读的数字还在噼里啪啦地疯狂加加加。
陈璟不用点开都能猜到他们在问什么了,呼吸一停,眼一闭,默念十遍“身正不怕影子斜”和“大师兄是好人”陈璟就把手机关了塞包里,转头却把大师兄烤的半炉子肥牛都夹自己碗里了。
还在大师兄反应过来前迅速用香菜淹没!
等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