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力了。
齐文山只能苦口婆心道:“可是……陈璟已经回公寓了。”
这时,贺时杰吐出一口烟,斜眼看过来,“喂,那边那个,陈璟给你打了电话叫阿晏回去?”
齐文山一怔,还未回答,傅晏青就倏地笑出声了,“阿杰,怎么可能。陈璟不可能打的,说不好我喝死在外边他都能掉两滴眼泪,然后又面不改色地去上班。妈的,傻比。”傻比骂的是他。
但其他人一听,自动代入了答案。
”阿晏骂的可真对。陈璟就是纯纯傻比,进了傅家,居然不忙着讨好你,还妄想着通过工作在你们家站稳脚跟。真的舔人都舔不明白。“
”哈哈舔人都舔不明白!说得好!“
“乡下来的就这样啊,只知道闷头读书,智商高又怎样,考上S大了又怎样,脑子还是蠢的跟他们村的猪一样……一脸穷酸样。”
“要我说啊,没爹没妈的就这样,没有家教,做人都不行。小时候肯定是被打少了。我上次在晚宴上看他,他给别人敬酒身段却挺的比那个老总还直……啧啧啧,我看着都觉得晦气。能签的下单子就怪了。”
齐文山心里咯噔巨响,纵使万般生气,也只能捏着裤腿沉默地立在一旁。
傅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下了头,黑暗的环境里,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感觉到包厢里的温度在飞速褪去。
只见傅晏青突然一把扯下领带往沙发上丢,神色阴冷。
眼看着越说越过分,贺时杰心思顿时一转溜,反正现在也够出气了,适时打了个圆场。
“好了好了啊,别说了,你们看阿晏都快生气了。”他举起酒杯,赔罪似的仰头闷”陈璟再怎么不行,那也是和阿晏领了证的。而且人家还是S大的高材生,S大,懂吗?从南江省考过来很难的,更别说他家里条件还那么差。”
其他人没说够的撇撇嘴,又看了眼傅晏青,小声说:“切,结了还可以再离啊,阿晏才不会那么傻的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的。”
“诶!”贺时杰大喊暂停,“啧,你小子怎么说话的啊。傅少才新婚多久啊,正是浓情蜜意着呢。肯定会白头偕老的!”
可说到最后,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旁边也是一阵欢声笑语。
白头偕老,唬谁呢?
在场所有人只是喝了醉了,又不是没长眼睛,就凭傅晏青今晚看那个前台男孩的眼神,啧啧,白头他妈个鬼。过不了两天,陈璟应该就要被傅晏青甩了吧。不就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学生,甩了也给点钱就能打发的,他们这个圈子里的都这样,没人觉得奇怪。祝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话,都是用来唏嘘的。
包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齐文山再次被烟圈淹没。气氛有些冷了,因为傅晏青久久没有开口。
贺时杰心里更加忐忑了。
傅晏青平时看起来总是笑笑的,大少爷架子摆的少,但是作为从小一路玩到大的发小,最是清楚他脾气有多爆……抽烟、打架、逃课、飙车这些都是傅晏青在他们这群人最先起头的。
这也是为什么兄弟们会对陈璟这么排斥的原因。这他妈,从外貌出身到性格爱好,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吧?谁他妈知道的第一秒不会以为这是傅晏青的仇家故意放出的谣言……
冷到快要窒息的氛围里,咔嚓一声——
傅晏青突然拨了一下打火机,幽蓝的火焰里,他点燃了一支细长的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说话啊,都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包厢里这才化了冰。
又是一夜笙歌,酒水不断。男生女生都换了几波,妖娆的、青涩的、性感的……
傅晏青喝的最多,然后仗着酒疯又摔了几瓶酒掀翻了几张玻璃桌,几个公子哥半夜就被救护车嘀哩嘀哩地送走了。估计没个十几天是别想下地走了。
没人会觉得惊奇,毕竟傅晏青不管喝没喝醉都喜欢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齐文山没看到这么解气的一幕就熬不住了。他在凌晨两点默默去XIMOON底层开了间房睡觉。
等到傅晏青在酒店熟悉的床上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熟练地扯下被子,又熟练地从床头柜拿过手机,熟练地点开陈璟的微信头像,又熟练地失落放下。
没有消息。
电话不打也就算了,问都不问。呵。这他妈叫浓情蜜意?
傅晏青嘲讽地笑起来,又光着上半身钻进被子里。上午十一点,他还没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