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挂我电话,烦
个箱子,里面装着他大学和研究生时的教材和资料,搬出所有砖头书,陈璟找到了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那是他之前用退休的。

    拿起桌子上的数据线,给手机充电,陈璟先去洗澡,洗完澡时手机也正好充了三十的电量。也够用了。

    陈璟反锁上门,转身立刻给手机拔线,给备注叫“三石”的人拨去了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好久,陈璟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没接。

    陈璟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意外,因为杨磊没有把他拉黑,就证明他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余地可大可小,但是,最起码,杨磊还是想接到他的来电的。

    陈璟马不停蹄地拨了第二个。在等待彩电结束的时间里,他拿出一张A4纸,在纸上写下来他想问一些关键词,“母亲”“钱”“十万块”,然后在心里顺了一下谈判的思路。

    第二个又是没接,陈璟停了整整十分钟,才拨了第三个。

    果然,杨磊接了。一开口就是熟悉的不耐烦和嘲讽,“呦,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啊?”

    陈璟笑起来,摸着下巴,语气很熟稔像是没有分别没有分手前那般,“给三石哥打电话,我有什么没脸的。”

    杨磊沉默了半晌。

    陈璟徐徐道:“三石哥,什么时候回申城的啊,杨叔叔身体怎么样了,手术治疗以后恢复的还行吗?”

    一口一个的三石哥,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砸的杨磊心窝子都快烂穿了。

    语气温柔,一瞬间就把杨磊恍惚带回了那个小渔村,他干完农活坐在树底下乘凉,而陈璟趴在树上,用衣服兜住一颗又一颗桑葚,两手乌黑,兜满了,就滑下去跟他说,三石哥快吃,吃完了他再去摘。

    每次杨磊看到这样,都会暗暗发誓,下次赶集要给这个傻乎乎的书呆子买一大筐子纸笔。

    杨磊咬牙切齿地,像是从喉咙里撕出一道口子才让声音漏出来:“你他妈还真是脸皮厚。”

    陈璟面色不改,从容地敲了敲笔,听着杨磊继续道:“陈璟,我知道你的来意,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但是我也可以坦白地告诉你,别想用什么花言巧语说服我放过你,这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杨磊了……”

    烦。真的烦。

    陈璟最烦这种长篇大论了,搞得好像苦口婆心为他好一样。要是真替他着想,就应该在三年前乖乖拿着那十万块钱待在小县城里一辈子也不出来,守着那几亩农田得了。

    好不容易等到杨磊停下,陈璟刚见缝插针地说了句“三石哥”,电话就被挂了。

    再次拨过去,就已经被拉黑了。

    不得不说,到了这个地步,陈璟才稍微起了点担忧的感觉。没想到,杨磊真的变了很多,还比以前硬气了。真奇怪。不知道是自己成长了,还是外面有人教?

    陈璟看着纸上的字迹思考了几分钟,随后直接撕碎丢进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算了,明天就要去欧洲出差了,暂时也没时间管这事。还是先收拾收拾行李。

    如果杨磊的目标是彻彻底底的毁掉他,那应该不会选择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毕竟,报仇肯定是要挑直面打击的时候,亲眼看到那个人被自己轻而易举地逼的癫狂发疯、跪地求饶那才叫解气。

    晚上十二点,傅晏青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身上还穿着修身的红黑色机车服,似乎刚奋力鏖战了一番。但两眼放光,丝毫不见一丝疲惫,可见是玩的很尽兴。

    陈璟都准备熄灯睡觉,傅晏青还是硬拉着陈璟聊他今晚赛车又赢了。陈璟兴致缺缺,但还是忍耐了十几分钟。

    后来看到傅晏青还是迟迟不肯停下,陈璟拉过傅晏青的后脑勺亲了一下。然后他们身下压着的就从沙发变成了床。

    但,总归是可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