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寒动作很快,第二天早上就订了两张去往瑞士的机票。
贺寒选的酒店是当地很有名的一家百年酒店——巴德鲁特皇宫酒店,在这里可以俯瞰圣莫里兹湖与雪山,酒店里还有私属雪具更衣室和直达雪场的贵宾通道。
两人打算第一天先绕酒店周围逛逛,第二天再去滑雪场。
傍晚,天空下着几乎可以忽略的小雪。
贺寒一身黑色长衣带着林旭出来散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走了一会儿贺寒突然停住脚步。
林旭好奇偏头看他,只见贺寒伸手拂去林旭毛线帽上的雪粒,林旭也伸手摸了摸帽子。
“这么点雪都湿不了帽子。”
贺寒只看着:“会感冒的。”
闻言林旭低头‘哦’了一声,没和他争辩。
这段时间他已经快习惯了贺寒这样,明明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被他当做
昏黄的马路灯光下,贺寒握住了林旭的手,林旭抬头看着贺寒的侧脸,垂了垂眼眸,许久又重新抬眸看向贺寒。
“贺寒,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林旭忽然这样问。
闻言贺寒长捷微垂,转过来看向林旭,只问了句:“为什么会这样问?”
林旭低着头虚晃踢了踢地面:“我就是,感觉你最近好像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可你又一直不肯开口问我。”
贺寒,“我想等你主动告诉我。”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林旭疑惑:“可是,我要是一直不告诉你呢?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吗?”
贺寒抬手整理了下林旭有些歪了的帽子,又抹去他肩头的雪粒。
“那就不告诉了,只要能一直在一起知不知道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贺寒淡然道。
林旭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难受,沉默了好久。
贺寒眸光动了动,“小旭,你是不是因为这种事所以才一直闷闷不乐?”
林旭惊讶,原来贺寒早就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了。
见林旭没有说话,贺寒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拉过林旭的手,眼神认真又温柔:“小旭,我想对你说,不管你做了什么或是想做什么我都会一直支持你。”
“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尽管做你想做的。”
不知不觉中雪粒已经渐渐变大,成了一朵朵雪花,洋洋洒洒从天空飘落下来,轻柔又洁白。
一片雪花轻轻落在贺寒眼睫上,林旭下意识就抬手要拂去那片雪花,贺寒顺应地闭上眼。
手指触及眼睫的那一刻,贺寒长捷微动,雪花被抹去化在指尖,留下一片冰凉。
贺寒睁开眼就看见林旭对着他温柔得笑:“走吧,回酒店了。”
贺寒恍惚一瞬,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看到这样的笑容,一时间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不成样。
他轻轻“嗯”了一声。
从解决完周辞那件事开始,贺寒就敏锐地察觉到林旭似乎在刻意远离他。
他不知道林旭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自己,这样毫无预兆的改变让他心里害怕,也变得患得患失,就好像他当初完全不知道林旭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这么好一样。
他害怕这些日子和林旭相处的点滴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可他能做的也仅是让林旭不要这么快就对自己感到厌烦。
第二日。
当冰川列车穿过恩加丁河谷时,窗外的雪开始变得模糊,像浸了水的素描笔画。
林旭低头整理着雪镜绑带,他知道两个小时后这里将会出现一场精心策划的雪崩。
列车里,贺寒看了眼下面陡峭的银色山坡,不知为何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隐隐有不安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
他现在就想立刻叫停列车继续往上,但又看到林旭脸上的期待实在不忍心开口。
贺寒抿了抿嘴,试着跟身边的人商量道:“小旭,我们今天能不能先回去,明天再来好不好?”
闻言林旭脸上果然露出失望的表情,他不理解:“为什么?我们今天还要滑雪呢,都快到雪山了。”
贺寒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只知道这种没来由的心慌感随着目的地的接近越发强烈。
这时林旭忽然拉着他的手,小鹿一样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贺寒:“你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怎么了?”
贺寒对上林旭的眼睛,他也说不出来此时此刻的感觉,按理说这里的安保设施是世界一流的,没有理由让人不信任,可他的心脏就是莫名跳得很快,不安的感觉从未消失。
林旭还在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贺寒也只好摇头:“没什么。”
或许是他太敏感了吧,贺寒想。
他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