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林友朝,林旭随口一问:“爸最近怎么样了?”
林母捋了捋额前碎发:“你爸呀,最近忙着要去抱新宇集团的大腿。”
林旭:“......”
他忍不住看了眼贺寒,然后看到他一脸淡定地喝水。
林旭默默收回了视线,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去跟新宇集团示好了?”
林母:“还不是因为新宇集团救了他一命。这次公司之所以能挺过来还不是因为新宇集团。”
林旭:“!?”
“什么意思?”
林母倒也不蔽着贺寒,直接说道:“因为公司快倒闭的时候是新宇集团出资拉了一把,这对你爸来说可不就是救了他一命嘛。”
林旭愣了愣,缓缓看向贺寒,贺寒还是一脸的平静,仿佛与他无关。
林母看林旭老实转过去瞧贺寒,奇怪道:“你老是看他干嘛?”
“没什么。”
林母也待够了,她这次来就是想和林旭化解上次的不愉快,见母子两没产生什么隔阂就放下心了。
她起身摸了摸林旭的头发:“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也不逼你,就是记住一点,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我和你爸。”
“哦对了,之前你爸停的那些卡都能用了。”林母临走时突然想起这个,心疼道:“以后该花就花,不要委屈自己。”
林母不说林旭差点都忘了这回事:“嗯,我知道了。”他对着林母道。
傍晚,宽大明亮的办公室内,一个西装革履、表情略带严肃的男人还在低头翻阅文件。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刘总,您交代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嗯,你下去吧。”刘时还在看着手中的合同,闻言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
“是。”
新宇集团成立不到半年,这半年里他们行事低调,从不对外界透露一点风声,堪称是整个京城最神秘的集团了。
半年里最高调的事恐怕也就是用铁血手腕迅速收购周家,但也是这次的锋芒崭露让外界对新宇集团充满了探究欲,短短几日每天都有无数媒体记者蹲在公司门口想要采访他。
刘时合上文件,后背靠在办公椅上双眼轻阖,呈现出一种难得一见的放松的姿态,他本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更别提将自己暴露在闪光灯镜头下供外界讨论——别说出现在镜头里了,就是记者单独采访他都不愿意。
新宇集团已经大肆出现在外界眼中,他作为新宇集团最高决策人,各方媒体都在想方设法挖掘出他的独家新闻。
与刘时的被争相报道不同,贺寒的就安静多了——他不愿意将自己暴露于外界中,哪怕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消息都不愿意被外界知晓,这是贺寒一开始就明确说了。
刘时虽然不清楚其中原因但他一向支持贺寒的决定,所以贺寒的身份一直是全公司保密的最高等级,除非贺寒自己愿意,否则别人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一点资料。
周辞在公司快破产之时就让人调查过贺寒,在贺寒的授意下新宇集团向周辞透露了他是公司第二大股东的身份,这是他对周辞的惩罚。
——他要让周辞感受绝望的痛苦,他要让周辞知道是贺寒打败了他,但他自己却没有办法回击,在漫长的痛苦中享受无能为力的失败。
刘时揉了揉眉心,思绪不由得飘到Sa团公布破产的三个月前,贺总在办公室里对他说的话。
办公室里,贺寒神色认真问他:“刘秘书,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开一家新公司?”
他至今都还记得当时听到这句话时眼中出现的震惊以及惶恐,震惊过后他表示自己能力不足,贺总却是轻轻一笑,只说了句:“我相信我的眼光。”
刘时当时没说话,在考虑了不到五分钟就答应了。
现在想想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魄力,竟然就答应了。
在贺总提供的资金帮助下他成功成立新宇集团,之后贺总更是毫无保留地把原本属于Sa团的多项产业全都转移给了新宇,靠着这些产业新宇集团才能在短短几个月里迅速发展壮大,控股方面贺总更是极力让他成为公司第一控股人,而他自己手中所持股份仅为公司第二股东。
那时他怎么也不明白明白贺总这么做的用意何在,直到后面Sa团多个重大项目连续被周辞截胡后他才隐隐有了一点猜想,后来Sa团破产、再到新宇集团轻而易举收购周氏产业他才明白贺总这么做的目的。
他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庆幸,庆幸贺总未雨绸缪,提前预料到了所有结果。
刘时起身来到玻璃窗前,看着高楼下面的夜色,点了根烟。
一点猩红夹在指尖,烟雾缭绕在玻璃上,朦胧中映出了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
刘时想,幸好现在公司已经步入稳定阶段了,或许他是时候让自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