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声音也闷闷的：“对不起，我以为今天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聚餐没想到会是一场鸿门宴，要早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带你去林家的。”

    贺寒眸光变得温柔，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理他的。

    他抿了下唇，实在不能理解林旭为什么会这样想，林家发生的事明明与他无关为什么他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贺寒看过去，一眼就看到林旭垂下来的脑袋中间有一个发旋，头发看上去也软软的。

    他手指蜷曲了一下，“这不是你的错。”贺寒盯着林旭头顶上的发旋，眼眸深邃，“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而感到自责，那我也有错。”

    林旭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贺寒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林旭眼睫眨了眨，把他这句话来回消化了好几遍。

    林旭：“你，真的没有生我的气？”

    贺寒看着林旭的眼睛，实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他语气里有些无奈，“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林旭笑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贺寒看他的样子，不禁莞尔，“你，很在意我会生你的气？”

    林旭不假所思：“当然在意了。”

    余光瞥见贺寒唇角在往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罕见新奇的事一样紧盯着贺寒的脸，不可思议：

    “你笑了？你居然笑了。”

    贺寒淡淡扫了他一眼，然后慢步离开。

    林旭新奇地跟在他后面，“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笑。”

    贺寒唇角的笑意还没有消散，深邃的双眸里有细光闪动，连眉眼都舒展开来。

    林旭瞧着贺寒似乎心情不错，想了会儿试着提起：“刚刚，我爸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贺寒侧眼看着林旭小心翼翼的模样，云淡风轻道：“我没放在心上，说实话，我很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和处境。”

    他忽然停下脚步，对上林旭的眸子，神情认真：“倒是你，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就非我不可？”

    “你父亲说得对，你现在跟着我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有反而还会受我连累，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林旭怔了怔，没料到贺寒又重新问起这个问题，他忽然想起类似这种问题贺寒已经提了很多次。

    就在这一瞬间心底冒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虽然觉得荒谬但还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贺寒看着林旭怔愣的表情立刻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要重复问，他知道林旭已经回答了很多遍，可是他总觉得不够，但到底是哪里不够他又说不上来。

    就在这一瞬间贺寒也觉得自己揪着一个无聊又矫情的问题反复问是不是太让人讨厌了？总是问来问去谁都会烦的吧。

    他又别开脸，视线瞥向别处，“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说，当我没提过。”

    林旭更加确定心底的那个想法了——贺寒他......好像没有安全感，难道是因为小时候寄人篱下的经历吗，害怕被抛弃？

    林旭又是一脸认真：“因为我想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我就是单纯想跟着你，不想离开你，但我更愿意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不管你问多少遍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贺寒目光闪烁，眼眸里瞬间蒙了一层细碎的微光，就像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眸子里终于染上了属于人类的情感。

    话说明白了后林旭反而后知后觉尴尬起来，不自在的他立刻找了个借口要去洗澡就赶紧溜了。

    看着林旭匆忙离去的背影，贺寒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下一秒忽然想起临走时林友朝指着他们说的那句话，唇边的笑意顿时消散了，眼底深处闪过冰冷的暗光。

    他冷哼一声，“会害死整个林家？”他倒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害死整个林家。

    本来他还想慢慢来，但看现在也没必要了——他的动作要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