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贺寒双眼微眯，眼射寒光，他根本就不相信林旭说的话。
林旭见贺寒眼神一下子变了就更紧张了。
他下意识觉得贺寒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向他坦白自己去见江岫白的目的。
他觉得要是贺寒知道自己有意退出成全他和江岫白在一起肯定会很高兴，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贺寒的表情，谁料贺寒脸上非但没有他想的那样高兴反而眉头越蹙越紧，林旭的声音也随着贺寒的表情变化越来越小，最后还没说完就直接闭嘴了。
“那个，你是不是生气了？”过了半晌，林旭搓着爪子惴惴不安试探问。
贺寒眼神古怪地看了林旭一眼。
“我自作主张去找江岫白你是不是生气了？”林旭缩着头又小声重复一遍。
贺寒：“......”
贺寒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关注林旭以致于没有及时发现其实林旭早就有所改变了？
看着林旭小心翼翼试探自己有没有生气的模样一时竟让贺寒生出了一种错觉，仿佛这个时候的林旭就是一只不小心犯错了的小猫，正拉耸着耳朵不知所措但又试图讨好主人。
贺寒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很奇怪但又称不上讨厌的感觉。
他犹豫了一会儿，正欲开口让林旭不要这么紧张时又听见对方道：“从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欲就拆散你和他......”
贺寒：......
贺寒皱眉，不明白林旭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半晌，他的视线从林旭的脸上移开转而看向别处，语气有些冷漠：“你要是想和我离婚直接说出来就可以了，不用这么费尽心思找这些借口。”
林旭见他误会了急的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贺寒重新看向他。
林旭：“我只是觉得这段婚姻对你不公平，我已经让你痛苦了三年，这三年里我从来不是一个称职合格的伴侣，现在我不想再耽误你了，只想让你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过你想过的生活。”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还你自由。”林旭一字一句认真道。
贺寒正在用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林旭，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旭都生出了一种自己的灵魂就要被对方看穿了的感觉，好在下一刻贺寒收回了他的视线。
他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似是在思考林旭方才说的话是真是假。
林旭也不着急，耐心等贺寒考虑清楚。
如果贺寒同意离婚那他立刻就把位置让出来，成全他和江岫白，自己带着行礼离开这里。
大约过了三分钟，贺寒才抬起眼皮重新看向林旭。
林旭不由得紧张起来，来了来了，贺寒要和自己提离婚了。
林旭挺直腰杆双手不自觉捏紧等待着贺寒说出‘离婚’两个字。
谁料贺寒开口说的话却是：“你最近变得很不一样了。”
“啊，什么？”正在紧张之中的林旭愣了一下。
贺寒一脸从容淡定：“我知道你想离开我，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破产是真的，明天早上九点财经新闻就会对外宣告我破产的消息。”
贺寒看着林旭，“如今我手上没有任何资产，你想离开也无可厚非，我不会阻拦你。债务问题你也不用担心，不会连累你的。”
贺寒说完这些就等着林旭拿出离婚协议书，毕竟他早就做好了和自己离婚的准备，前面说这么多不也是为了让自己亲口告诉他不用和自己一起背负债务问题吗。现在他把林旭担心的顾虑都打消了，林旭和他离婚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以为林旭会满意，然而出乎贺寒意料的，林旭在听完他的话后却垂着头一言不发。
贺寒捏了捏眉心，只以为他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想了想又道：“我净身出户，这栋房子也归你。”
“不是这样的......”
“什么？”贺寒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瞧他。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要和你离婚。”林旭低着头搅弄着自己的手指：“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很不堪，可我现在是真的想补偿你，我去见江岫白也是这个原因。”
贺寒眸光微动，脸上仍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现在只想尽我最大的可能帮你，事业上我帮不了你太多，可在情感上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贺寒轻轻蹙眉，开始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正式的眼神认真看着林旭，似是在分辨他是不是在说谎，又像是在试图重新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