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别杀我,我有用处的!”陆祉澄情绪激动,一嗓子喊得卞清容又是一阵阵耳鸣。
要上去拖她的守卫动作一顿,陆祉澄就趁这档口语速飞快噼里啪啦输出一堆话:“大人,别看草民现下狼狈不堪,草民洗干净也是个秀色可餐的美人,草民学东西很快的,无论什么都愿意干,草民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只求大人高抬贵手饶草民一命!”
少女语速虽快,但吐字清晰,再加上那副诚恳表情,让她的话颇具信服力。
如果卞清容听不见她的心音的话。
【狗官一言不合就开杀,你阎王爷投胎转世啊】
男人眸中情绪一滞,略低下头,唇角带起弧度。
老天爷真是眷顾他,每每他觉得世间无趣时,就向他奉上有趣之人。
“啊啊啊啊啊!放开偶……”
陆祉澄陡然被掐住脖子拎起来,视线中唯见一双毫无生气的平静眼眸,指甲嵌进颈间的皮肤,窒息和火辣辣的疼痛一齐降临,求生的本能促使她使尽浑身解数,踢踹掐咬,不停折腾。
陆祉澄用尽全身力气掐住卞清容的手掌迫使他松手,直至破出一道血口,他也不曾松过一分力道。
卞清容正欲用力将此女掐晕,让她闭上嘴,省得再听到那些不知所谓的废话。
却在此时突然感觉有活物刺破皮肤钻入,骤然袭来的手臂痉挛让他眼前一白,紧接着一阵窒息袭来,就好像自己也被人扼住咽喉一般。
几乎是下意识,卞清容觉得又是陆祉澄在搞鬼。
卞清容松开手,那股缠绕他的窒息感便也跟着消散。
劫后余生的陆祉澄一滩烂泥似的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束发的树枝也在刚才的折腾中被甩开,一头青丝散落下来。
卞清容居高临下盯着少女的脸,耳畔又回荡起她那句“草民洗干净也是个秀色可餐的美人”,难得有句话不是废话。
只不过此女邪门至极,待查清了缘由绝不可留。
卞清容瞥了眼收剑在侧面的天冬,脸色难看,说话时还能感觉到喉咙上涌的血气:“带回王府,调几个人看着,别让她跑了。”
天冬拎起陆祉澄的后衣领子,将人拽起来:“是。”
*
“是南疆国的同心蛊。”
英王府前院,府医宝璐收回把脉的手,她也是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甚少现于人前的南疆秘术。
“同心蛊,也称情人蛊,是南疆一种秘术。小师兄身上这只是子虫,而那小娘子身上的是母虫。这蛊虫是百年前南疆女子为求姻缘顺遂炼制的蛊虫,近些年来倒是甚是现世,我也只在从藏书阁里的药王札记里见过一回。”
“中同心蛊者,命系一体。除了子虫能感母虫所感之外,还有一点独特之处——若子虫的宿体死去,子虫则会回归母虫所在宿体,再寻下主。”
卞清容直奔主题问道:“解法。”
宝璐摇头,眉头紧锁着:“药王手扎上并未记录解法,我还得研究一段时日。至于能不能解,我也没把握。”
天冬吃惊出声:“那殿下岂不是……”
卞清容很多年都没有命被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了,他合上密函,压在肘下,竟勾唇笑起来。
“南疆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陆祉澄被带到了英王府的偏院,从醒来开始屋中就她一个人。她尝试开门,意料之中房门已经从外锁上,就连窗子也给封得死死的。整间屋子就像个铁桶,连只苍蝇都钻不出去。
陆祉澄在屋中踱步许久,最后还是回到了榻上,盘腿坐着盯着门口。
她倒要看看这人要做什么,刚才一副要掐死她的架势,半道又松开手改主意了,她晕过去之后也没让下属一刀砍了她,反而把她关在个这么大的屋子里。
看屋中陈设,几乎都是古董级别的,她看过电视剧,而且刚跟牢房相亲相爱过一天一夜,牢房不长这样。
陆祉澄一开始还警觉地盯着门口,怕有人突然窜出来给她一刀,但过了无事发生的一个时辰后,就逐渐放松下来,最后怎么倒在榻上睡着的都不知道。
陆祉澄再醒来,是被饿醒的。
陆祉澄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即便不被掐死,也要被饿死了。她翻了个身,就看到有个人坐在床边,心里一惊。
那人靠着床头,墨黑色官袍换下,芽青色圆领袍柔和鲜亮,冷白纤长的手中捏了本书,封面的竖排文字弯弯绕绕,跟盘在一起的长虫似的。
不知何时点了灯,屋内被照得亮堂堂,因此陆祉澄轻而易举就能看清床头那张美人面,然后在视线聚焦的瞬间如坠冰窖。
下意识一个连滚带爬,陆祉澄卷着被子爬到了离卞清容距离最远的床尾,她不说话还不知道,一开口才知道嗓子都被他给掐哑了,听起来像拉破风箱,滑稽得很。
“你来干什么?是又要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