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妻之恨(小三回来挖墙脚了)
    鞠文泰夹紧马腹,嘴中干渴到唇角泛起白沫来。

    他追赶世子已许多天,三日一下马,便赶五日路,生生将他这么个铁汉子也给拖垮了。

    一路上世子除了在驿站停脚换马,询问他还有多久的路程外,没有再同他说过其他的话。

    鞠文泰更是不敢多嘴,他是没落世族出身,格外爱惜自己的头颅。

    好在艰难困苦已经熬出了头,趁着夜幕终于能踏着御道赶在最后关头进了京城。

    接受盘查时他心里多少有了松懈,却不料城门刚刚落锁,他们递交完鱼符,世子便急不可耐地往家的方向赶。

    “世子,世子!何以那么急切?”

    夜深了,民户都已入定,本该有宵禁的夜晚也因为他们的身份,巡视的卫兵都当做没看见般,耳观鼻鼻观心。

    阎湜彧一路赶,心里始终有一团火,他并不相信那些话,只愿意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鞠文泰也是没了法子,他深深叹息一声,低声道了句“苦命人啊,食君之禄岂有以命分忧的道理?”

    他也不敢再耽误下去,故而也翻身上马,追赶那思家的人。

    原本他还有些热切的感动,只当是世子思家心切,忧心家中近况。

    可是当分岔路摆在眼前时,世子却没有一刻停顿,就那般转向了陌生的巷子里,在一座被官府封存了的宅邸前停马驻足。

    鞠文泰大气不敢出,远远地就看到了马背上勒紧缰绳,面对着封门闭户一言不发的世子爷。

    一瞬间,各种猜测都聚拢在他的脑中,那根弦突然一短,忽然想起尔朱文欢那个臭兵油子的闲话,“就是幼璇表妹!万一世子真是与我同道中人,惦念表妹呢?”

    这个念头叫他倒吸一口凉气,犹豫不决之际,只见世子终于有了动作。

    他下了马扯了扯自己身上沾了泥点子僵冷的披风,将这披风搭在右臂上卷好,这才上了台阶走到贴了封条转卖的宅门前。

    阎湜彧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见他探出手抚平那被吹掉一寸的封条,毛糙的手感似乎也能在心口袭扰,他不知晓自己这一刻是该笑还是如何。

    尖锐的真相,就那般不再需要质问,惨白地向他揭露了真相。

    她真的这般急不可耐,甚至不惜私通外男也要脱离他的身边……

    他盯视良久,半响才从喉间硬挤出几声突兀而冷硬的闷笑来,他的手止不住颤抖,干脆直接撕了这封条,提起腰间的刀就对着门锁砍去。

    一下叠着一下,直到木门被砍裂,反倒是铁锁安然无恙地坠落在地面,随着他的一脚踹开。

    故意晚来的鞠文泰站在他身后,也看清了里面的凄清。

    鞠文泰跟随世子许多年,瞧着他这幅杀气腾腾的样子,一步步提着刀向内里游荡,恍若修罗恶鬼索命。

    急的他背后泛起冷汗,一个劲儿地出声劝道:“哈,世子啊,这入了夜天气就凉了,咱们在这里耽搁什么,不如快些回家团聚啊!”

    “闭嘴!”

    阎湜彧终于有了反应,他走遍了里面的每一处角落,每走一步只会叫他更加寒心。

    里面的东西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件她的东西都没有留下,可见她的决绝与周全。

    他终于再次笑出了声,似乎这次是在嘲笑往昔在意的种种“深情厚谊”。

    好啊,做的很好。论起狠心和决断,她胜他千百倍!

    鞠文泰咬着牙走过去抢走世子手里的剑,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人说终身两恨,杀人父母,夺人妻儿。

    世子是个嘴冷心软的人,对家人是没得说的,甚至爱屋及乌对他们这几个下属也是真心换忠心。

    他是个贪生怕死的,可是世子用人往往没什么拘束,叫他这般的小人物也能在京城扎下脚来。

    思及如此,鞠文泰说:“世上女子多薄幸,纵是男子肚里有些文墨,也大有枉读圣贤书的。可见人们见利忘义,更何况是闺阁中的小小妇人!”

    阎湜彧撇着眼看他,陌生的神情盯得他头皮一紧,“你谁说我不如那个贱人?”

    “岂会?他,他,他探花郎纵然才貌双全,可在世子面前,又怎可相提并论呢?”鞠文泰连连摇头,自知说错了话,在这个煞星面前一时失语,言语中伤了他的亲亲表妹。

    可他又不由觉得世子爷简直是个孬种,这样的女人已经做下了错事,可是世子不仅不出言责备她,反而一味怪起奸夫来,不允许旁人诋毁那人。

    “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第二句关于她的闲话,若是再犯,你也就提着脑袋打道回府吧!”

    阎湜彧冷着脸,愤而离去,挨训的鞠文泰却觉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不免腹诽,“世子爷也就敢在我们面前逞威风了,不怪人家心怀二志,看上那又水又嫩的探花郎!”

    世子爷这一回来,就像那蛟龙入海,闹得天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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