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襄王枉断肠


    不是像对宜晴那般严苛又呵护,更不是对府中诸姐妹的慎重看护,只是如同世间最简单的痴男怨女一般,他对她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心中藏匿下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高筑起的心防如同柴火茅草般陡然倾覆,被爱欲浓重的火种燃起,刺针一般根根自毁。

    有一个声音促使他扪心自问:是否求凰一曲奏罢,仍旧台下无人驻足?

    苦恼泛起苦涩,促使陷入最炙热火焰里的人不得喘息。

    阎湜彧叹口气,自嘲道:“我待她有所不同,扪心自问,却不曾对她好一些……自然也就甘愿领受后知后觉的难处。唯愿卿心似我心,终不使我枉费心肠。”

    他病的难受不假,这么久以来,一封有关她的书信都未曾传来,家书里似乎也避免提及她。

    不是没有直言询问家中姊妹情况,可等来的只有一句:一切安好,勿念。

    怎么能不念?

    他在梦中都难免梦到幼时的景象,还是记忆里灰暗又窃喜的那年,姑父死了,外面人就彻底没有谁能带走表妹了。

    那时祖母坐在正堂伤感,暗自垂泪时哀叹着自己福薄、表妹艰难。

    自己已经知事,却压抑不住内心翻腾的喜悦,露出了马脚正被祖母一眼看穿。

    他还记得并且一生都难以忘怀,直面自己内心的黑暗。

    祖母厉声喝住他,叫他跪到面前来。

    用龙头拐杖连连墩地,戟指着他的眉心,高声呵斥道:“吾家之不幸,小子之幸甚呼?小小年纪怎可如此罪孽?心怀不轨,毫无为人的良心?”

    “到底还是没防住,被你的狗父狼母教养坏了!”

    他胆怯地战栗着,被一向慈爱的祖母如此咒骂,他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里。

    一股脑地俯身叩地,小声解释着:“孙儿……孙儿只是不想表妹受苦……表妹不走了,能和孙儿一起……一起奉养祖母,于您膝下承欢……”

    祖母却似有火眼金睛般冷哼一声,眉心的川字竖针纹不散反聚。

    她眸中闪着厉色,说道:“黄口小儿竟敢在本宫面前答非所问,遮掩丑恶!本宫告诉你,收起你的非分妄想,璇儿如珠似宝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以染指?”

    “日后璇儿可是要觅得如意郎君,两心相守的!不是什么脏的臭的,似你这般狗父所出儿郎可以窥伺的!自此以后,断了你的念想!”

    阳宪公主的金刚怒目始终在他的记忆里烙下深深的印记,每当他试图跨越这到横沟时,她的鄙夷轻薄便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他不明白,分明一母所出,为何父亲与姑母拥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待遇?

    好似姑母是她吞了日月精华应运而生的灵秀,而父亲便是低至尘埃的垢土。

    更不明白,祖母,不,是阳宪公主,既然对他的母亲如此不喜,为何会默许父亲接受了陛下的“情困之举”。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陛下为父亲量身打造的牢笼是如此显而易见,连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一目了然,何况是耳聪目明至此的阳宪公主。

    他困顿不解,因此怪罪于无辜的表妹。

    表妹是那样的“蠢笨”、“普通”,明明受不了桃毛,碰上一下、吃上一口便能一命呜呼,可生生为了祖母高兴,一声不吭地喝完了那碗桃羹……

    幸而他及时发现,叫来大夫,可表妹忍着一身的红肿,不忍心打搅祖母,生生痛苦着陷入窒息的瘙痒里……

    表妹是如此“木楞”,祖母死后搬去了偏僻的院落,前后脚他就如同看门狗般跟着迁了过去,找了一大堆自己都不能信服的理由,硬生生地在书房里起居。

    长大后终于明白阳宪公主如此可怕的原因,正是因为拥有权力,可以拆散、阻止、打断他人,上位者因为自己的好恶,便能决断别人的一生……

    为了更有权势,为了像皇权快速靠拢,他放弃了为官入仕考取功名的正道,成为了皇帝隐秘的刀柄,做爪牙鹰犬,去撕咬,在撕咬中增长血性,也在其中逐渐沉迷。

    表妹却还是那个表妹,她总是低垂头耷拉着眼,恹恹的样子对万事都提不起兴趣。

    他以为自己忘却了最初火热的衷肠,谁知道那只是在冰期中存活,一旦复苏便如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他无法做到不恨,恨自己过于虚弱,更恨表妹如同木头一般察觉不出他的少男心事。

    阎湜彧咬着牙,撕扯开自己的里衣,他大口呼吸,贪婪地吞咽着,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如同一条狗般,从枕头底下掏出浸染了“桂花香气”的木钗。

    小小的颇为童趣古朴,那是表妹返回幽州奔丧那年自己偷偷拿走的那只。

    表妹最喜欢的它了,也浸染了他炙热的渴求……

    阎湜彧自觉难堪,他涨红着脸,低声哀叹:“襄王有意,神女含情。落花无缺,流水不腐。上苍……满足我吧……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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