彳亍友
寒,就没有相留的道理,走吧!早走,大家都好!”

    阎宜晴一扭头,就看见风铃居外站着的主仆二人,措置裕如,好似说得与之不相干般。

    她咽着口水,拍打着哥哥试图挽回,不料那头已先发了话。

    “表兄所言半句不假,是我二人寡廉鲜耻,久居贵府赖着不走的。既然我们主仆行了错事,也听了话,自然不能再留了。”

    瞿幼璇带着珈蓝,一同朝着桥上的人俯身一拜,再度开口说:“今日我们主仆就会把这屋舍收拾出来,恳请兄长原宥小妹的窘境,替我同舅父、舅母告罪,多年来蒙府上扶养,幼璇我身无长处,今生今世恐难报答,就自此别过吧。”

    珈蓝的面色已经不能用欣喜来描述了,她那张圆圆的小胖脸上早已憋不住笑意,当着阎湜彧睚眦欲裂的神色就一展笑颜。

    阎湜彧紧紧盯着瞿幼璇的脸,看着她如蒙大赦般舒了一口气,他只觉得自己心口堵了一口血,不上不下地憋闷,额筋直条间,竟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阎宜晴赶忙上去扶着自己哥哥,冲着下人乱叫道:“还不去找御医?要最好的御医来!快去啊!愣着做什么!”

    瞿幼璇淡淡地扭头,心下只有一句话: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要问她心中有没有一丝担忧,她只能说,有却不多。

    当年他咒骂她:勾结外人,中山狼,不敬尊长,没有良心,庸俗不堪时,她走投无路尚能萌生出用荨麻加害他,更何况她如今早已生出羽翼来呢?

    她心地只有痛快,却恨这痛快为何迟来已久呢?

    珈蓝眼看着兄妹二人的报应,只觉得大快人心。

    她低声说:“小姐,这是不是正应了你教我的那一句: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

    瞿幼璇皱眉,说道:“这句不好,以后不要用这首应景,他还有一句话: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珈蓝这才连连点头,拍着自己的嘴说:“这句不算,这句不算。”

    主仆二人这才转身回去,等她们将寥寥几样东西装好时,阎宜晴还在那里指挥着下人将自己哥哥抬回去。

    她心下忐忑,却还是揣摩着哥哥的心思,准备扭身回去阻拦要走的人。

    却不想她们已收拾好行装,向他们这里走来。

    “你不许走!我不叫你们走!我哥哥没醒来、没发话,你不能走!”

    阎宜晴连忙要抢夺瞿幼璇身上的包袱,瞿幼璇和珈蓝对视一瞬,很快就把她制服。

    瞿幼璇蹲下身对她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走了,难道你不高兴?从此这家里就没有让你生气的人了,再也不用为此被他责骂……没有人再和你做对了!”

    阎宜晴抱着栏杆直叫哥哥,“哥!你醒醒!她欺负我!呜呜呜呜~”

    珈蓝忍不住笑,小声嘀咕道:“呸呸!丢死人了,只会叫哥哥,怎么不喊姐姐?”

    阎宜晴气地要死,干脆直接抱住迈腿要走的瞿幼璇,耍赖说:“就今天鞭子不在身边!你别得意,要不是我哥哥有事,我今天把你们打死,也绝不让你走!啊!”

    瞿幼璇不再和她多言,直接拉开她,带着珈蓝迅速跑开。

    阎宜晴发丝凌乱地瘫在地上,见她们跑了哇哇直叫,叫地阎湜彧生生醒来一瞬,留下句“可恨”就再度晕厥过去。

    主仆二人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座精美小巧的宅邸不胜欣喜。

    “小姐,我们有家了是不是!”

    瞿幼璇看着她兴奋的笑脸,不由说道:“是,也不是。这是落脚处,我们真正的家还在幽州呢。虽然没能吊唁瞿寿叔叔,可只要回去就还有机会。”

    珈蓝兴奋地直点头,说:“只要能跟着小姐,糠咽菜我都吃!”

    “呸呸呸!你小姐我能言善干,才不吃糠咽菜呢!有我一口吃,就有你的一口!”

    此时,墨叔徊收到消息紧赶慢赶往这里走,他打开内院的门,冲着她们高兴地道:“终于出来了,快些进来吧!这可是乔迁之喜啊!”

    入内一应俱全,小小的庭院还有一口积财的水缸。

    珈蓝心满意足地到处看,等她回到身边,就叽叽喳喳地说:“这里真好,又干净还亮敞!小姐,我们就住这儿了好不好!”

    “你不走了?”

    瞿幼璇故意逗她,珈蓝又开始纠结起来,说:“都好,都好!”

    墨叔徊将钥匙交给她们,说道:“这个宅邸啊,有些年头,上个主人才修缮完就升迁了,这是天大的喜气。正欲脱手我便替小主人买下了。”

    “价钱不高,才用了小主人给的一半儿多。”

    瞿幼璇点头,夸赞道:“墨叔真是有心了,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才刚来,恐怕还要买写酒菜到墨叔家里吃啊!”

    墨叔徊哈哈大笑,拍拍胸脯就说:“好啊,那就尝尝我做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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