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伤
苏林动作。

    他们俩靠的太近,柏宜斯轻嗅着苏林身上的气味。

    原来不仅是衣物,他的沐浴露也是薰衣草香。

    “手也划伤了?”擦拭手的动作一顿,那上面划出的一道长长的伤口,苏林疑惑,他擦干净柏宜斯手上的血迹,“我房间里有碘伏,消消毒。”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他就备了些东西在寝室里。

    “好。”房间里的薰衣草味和血腥味交杂在一起,不难闻。

    苏林嘴上说自己技术不好,可这包扎的有模有样。柏宜斯只要撇过头,就能看见苏林低眉一点点为他处理伤口的样子。

    “好了。”苏林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今天晚上睡在客厅,有什么问题叫我。”

    “不用的。”柏宜斯抬眼,眼底尽是愧疚,“你明天还有事,得好好休息,我已经很麻烦你了。”

    瞧着柏宜斯这低眉顺眼的样子,苏林真是愈发放心不下,他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骆凉应该还没睡。

    “我去打个电话,想喝水吗,我再给你接一杯。”

    “好。”

    苏林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给柏宜斯接了一杯水放在床柜,走到阳台打起了电话。

    “骆凉,是我。”苏林道,“明天我去不了。”

    “我没啥事,就是室友受了伤。嗯,我等会把资料传给你,你帮我交给格老头,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吧。”

    原本是要交竞赛的最后一点资料,他跟责任老师请了假,贺云借着一个人也训练不了的理由也请了假。

    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苏林收起手机,进了柏宜斯的房间,对方正靠着床闭着眼睛。刚才有些着急,没有好好看这屋里,算起来这还是苏林第一次进柏宜斯的房间,屋内的装饰如它的主人般冷淡,倒是没有一点生活气,但胜在干净。

    苏林坐在床边,低头,却见拖鞋摆放的位置似乎变了。

    是他刚才踢到了吗?

    “会长?”苏林轻声,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睡着,见他没有任何动静,半条腿搭在床上,把人安安稳稳地放在床上,还盖好了被子。

    他坐在床边,静静端详着柏宜斯的脸。这完全一副病弱美人的样子真是...

    太好嬷了!

    苏林的手指又开始痒了,他知道柏宜斯醉酒后的样子,又看见对方受伤的柔弱无力,他现在已经想好写什么了!

    可惜最近柏宜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算想写些什么东西也找不到对象来写。

    “晚安。”苏林轻声,关了灯。

    他轻轻掩上了门,听见客厅啪嗒一声的关灯声。柏宜斯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揉搓着自己的头发,那上面还残存的湿意让他心跳不禁快了些。

    苏林的呼吸似乎还扑洒在他的脸上,那带着点点牛奶味和薰衣草味的呼吸。

    柏宜斯打碎了卫生间的玻璃杯,用着碎片划伤了自己的手。

    而现在,那片划伤自己的玻璃碎片还在他袖子里。

    他打开台灯,用苏林接来的水擦去玻璃片上的血迹。

    擦拭碎片的手一顿,他听见了苏林的话,原来是因为竞赛吗?

    他觉得自己似乎过于无理取闹,可心底的感受和嘴角的笑骗不了人。

    他很高兴。

    高兴什么?

    苏林在两者之间选了他吗?

    怎么可能?

    就只是因为这个?

    怎么可能?

    柏宜斯抿唇,轻轻地把那块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关上了台灯。

    在黑暗中,笑意似乎更压不住了。

    他就这样睁着眼,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唤着苏林的名字。他知道这声音未免太小,苏林肯定是听不见。

    啪嗒。

    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柏宜斯拢了拢衣服,打开了门。苏林如他所说地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明显太窄了些,他只能尽力往里缩才不至于掉下去。

    柏宜斯找了个位置,直接坐在了毯子上。

    阳台的窗帘没有拉上,他还能借着月光看清苏林的脸,而且因为光线问题,他连那绒毛都能看清。

    “苏林。”他又唤着。

    苏林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他们正式见面的那次,是柏宜斯先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个藏在幕帘后,看着和贺云述说自己多么紧张的苏林的柏宜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