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
虽算不得高,但却是一个难得的好官!没想到那穷山恶水的地方,竟能养出水灵的人来。”

    不知福川的哪句话说到了太上皇的心坎上,只见太上皇翻书的手顿了顿。

    眼尖的福川看见了,以为太上皇起了兴致,笑着凑到跟前:“万岁爷,您对这梁秀女有意?”

    [万岁爷有兴致是好,怎么偏偏是这个梁秀女!听说圣上匆匆一瞥,也对这位秀女上了心。不过要是万岁爷真喜欢,皇上会不会忍痛割爱呢?]

    他心里的嘀咕全被太上皇听了去,还真是个爱操心的。

    太上皇佯装生气,将书往矮几上一拍,不小的动静吓得福川不敢再乱想,他战战兢兢看向太上皇,不知主子为何动怒。

    “你忘了,寡人亦是从柏溪县出来的?”

    福川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瞧他这记性,他就说怎么自己偏记住了这个梁秀女,就是因为柏溪县这个地方!

    “奴才该死!”

    柏溪县是极西的一处边陲小地,缺木缺水,所以才取柏溪二字为县名。

    太上皇无父无母,被柏溪县的一个老乞丐将养大,自小就被那乞丐当作乞讨的工具,后来老乞丐死了,得了一好心人出手相助,这才活了下来。

    福川记得,救助太上皇的好心人就是当时柏溪县县令的夫人。

    太上皇出身卑微,寻常人不敢轻易提起,他今儿个实在是脑子发昏,竟当着太上皇的面说柏溪县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

    福川嘴上叽叽喳喳求饶,心里头也惊恐万分,双重夹击,吵得太上皇脑袋大。

    “好了,你先出去吧!”太上皇不耐烦将他赶出去,等他静一静再让他进来伺候,不然闭上了嘴也会吵得厉害。

    “万岁爷……”福川在心中哀嚎,大叫自己真的是无心之失。

    太上皇真不在乎别人提及自己的过去,柏溪于他而言并不是禁忌。

    他在柏溪有了姓名,见到希望,许下誓言,是他能走到今日不可或缺的一段经历,他并不在乎别人提起那段不堪。

    他只是单纯觉得福川太吵了。

    他无情挥手,福川再想留也不敢留,本来就说错了话,还不听令的话,就真是不把主子当回事了。

    福川一步三回头往外走,要到了门口,突然被太上皇叫住。

    “等等。”

    福川耷拉的嘴角扬起,他就知道他最得太上皇的心!

    他立马折身回去,“万岁爷,奴才就知道您不会生奴……”

    “让春芜进来伺候。”

    冰冷的几个字直接让福川整个人僵在原地。

    “出去的时候把其他人都带下去,人太多了,吵得我眼睛疼。”

    太上皇头也没抬,看来是不打算再多言。伤怀的福川没听出太上皇奇怪的话,失落地退下,将春芜叫了进来。

    春芜听福川说太上皇叫她进去伺候,浅浅吃了一惊,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中没底,她得先探探情况。

    “万岁爷心情不佳吗?”春芜问。

    福川摇头,“我说错了话,惹了万岁爷不快。进去后若万岁爷没吩咐,你安静待着就成。”

    福川没说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想来是她不应该知道的,她不敢多问,点头应下,深吸了口气才进去。

    穿过两道屏风,春芜走到了最里间,太上皇正低头看书,春芜没有出声,默默站到了一旁。

    太上皇看得很认真,似乎她进来了也没发现。春芜谨记福川的吩咐,安静候着,怕太上皇还在生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紧绷的样子,全落进了太上皇眼里。

    “春芜。”

    被他呼唤的人立马抬起头往他跟前凑了凑,“万岁爷有何吩咐?”

    就不闻回答,春芜偷偷瞥了一眼,恰好撞进他的视线。

    不似春芜第一眼看到的古井无波,像一缕银白色的月光照进幽潭,泛起些许涟漪。

    [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太上皇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春芜一头雾水。

    特别?她有什么特别的?她不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宫女,太上皇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事。”太上皇敛眸,视线落回书上。

    春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悻悻退回去。

    太上皇说她特别,是夸她还是骂她?他刚刚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骂人。

    太上皇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当然别的地方也好看,可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他心口不一时,他的眼睛都会泄露他的心声。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难道!

    疯了吗?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间,春芜差点惊呼,赶紧捂住嘴。

    她的小动作没被太上皇发现,她抿唇放下手,两只食指绕圈打转,还是觉得是自己误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