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
口:“奴婢,拜见,万岁爷……”

    男人自下而上仰望她,浑身却还是上位者的高态。

    福川看她这滑稽的模样,打趣道:“春芜,你吊在上面是在活动筋骨吗?”

    春芜欲哭无泪,闭上眼求救:“奴婢不小心踩空了,福公公快别打趣了,赶紧救救奴婢吧,奴婢快撑不住了……”

    福川窸窸窣窣的取笑骤然停下。

    嘎吱声响,有人踩上了她拿过来的梯子。

    金色的花朵飘落,枝叶摩挲,沙沙作响。

    腰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揽住,臂上吊着的重量减轻,紧抓的手松了劲,人缓缓荡了过去,轻轻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手死死抓住就近的东西。

    淡淡的龙涎香萦绕,跳动的胸腔,炙热的呼吸。

    春芜眼睫轻颤,慢慢睁开了眼。

    苍白的小脸颤巍巍仰起,看清来救自己的人时,杏眼瞬时睁圆。

    捻了捻手下光滑的绸缎锦料,春芜惊觉自己两手搭在了太上皇的肩上,此刻像是被他全然圈在了怀里。

    她眼里闪过惊恐,想要抬手退开。

    “别动。”

    胸腔的颤动自耳边漫开,震得春芜心直发颤。

    “绳子解了,先下去。”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春芜无暇他顾,听话去解开系在腰间的绳子。

    两人挨得太近,一不小心,她就会碰到太上皇的胸腹,但太上皇身形没有一点晃动。

    春芜心跳得厉害,手不受控制发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反倒是越扯越紧,给她急出了汗。

    “别动。”他又这么命令。

    春芜停下动作,一双手无处安放,只好举在胸前,跟小兔子似的。

    “抱紧寡人。”

    春芜犹豫了一瞬,依言抱住了太上皇的腰。

    太上皇往前倾身,春芜手臂收紧。

    贴得这样近,春芜几乎是埋进了太上皇的胸膛里,她嗅到了他身上的清香。

    比龙涎香还好闻。

    “铮”一声清脆的撕裂,树枝猛烈摇晃,哗哗落了些下去。

    太上皇扯断了绳子。

    春芜自觉松开抱住太上皇,候了半晌没动静,头顶传来催促:“怎么还不下去?”

    春芜抬眼望着太上皇,他看见她眼底的茫然,眼神流转,示意他脚边的梯子。

    啸月和福川在下面稳着,人恍然大悟,缓缓蹲下身,晃悠悠爬了下去。

    等她落了地,太上皇才撩袍转身,扶着梯子慢慢走了下来。

    脚落了地,太上皇边转身边拍去衣裳蹭上的尘灰,发现春芜勾勾盯着自己,脸上带了憾色。

    “为何这么看着寡人?”太上皇问。

    春芜咽了口水,直愣愣道:“奴婢还以为,万岁爷会咻咻咻,飞上来,再咻咻咻把奴婢救下去呢,没想到您会爬梯子上来……”

    “咻咻咻?”太上皇蹙眉不解。

    “万岁爷您武艺高强,不是有那个,嗯……”

    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春芜急得皱紧了眉头。

    太上皇福至心灵,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轻功?”

    春芜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太上皇唇角一勾,问她:“你想试试?”

    春芜重重点头。

    “可寡人不会。”

    “啊?”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春芜惊得张开了嘴。

    太上皇坦白道:“寡人个高,身子重,轻功不好。”

    春芜仰头看向太上皇,是很高,刚才靠在太上皇的怀里时,只感觉他的胸口处坚硬又宽阔,好像是挺壮实,但是太上皇竟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还以为太上皇武功高强,没想到人壮实了,会连带着轻功不好。

    她一点不掩饰的失望,看得太上皇眼皮一跳,瞥见她手上抓着的半节桂枝,问她:“捡这个做什么?”

    这桂枝是春芜落到时踩到的,她随手捡了起来,被太上皇这么一说,看粗细合适,心里有了主意。

    春芜信手一弯,拿着刚刚被太上皇扯断的半截绳子绑上,一个简单的花环就做好了。

    她拿给太上皇看,太上皇一愣。

    [给我的?]

    念头才出,就见她弯腰给啸月戴上了。

    [原来不是给我的。]

    他这两个念头都没躲过春芜的眼睛,春芜低着头抿唇憋笑,太上皇竟然误会了。

    “奴婢刚才在树上见啸月在下面急得转圈,觉得它有些可爱,所以想给它做个花环。万岁爷觉得好看吗?”

    太上皇还没回答,啸月就打了一个喷嚏。

    [太香了,花粉进鼻子了!]

    春芜这才反应过来,兽物的鼻子灵敏,这桂花她闻着都浓郁,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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