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川当时也在,没觉得那球有什么特别,怎么就入了太上皇的眼了呢?
不过既是主子的决定,他这个做奴才的自是不敢置喙,他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先把事办好。
“既然万岁爷钦点你来跟前伺候,那是你的荣幸。万岁爷是个好性子的主,规矩不多,但主子的一些喜好你需得了解,别无意间翻了禁忌,惹得万岁爷不快,那可是砍头的罪。”
福川说的这些春芜都明白,她连连点头,见她懂事,福川心里的弦松了松,万岁爷跟前添人伺候没什么,怕就怕这人不听教,冲撞了主子,这可是大忌。
太上皇登基之时,就是福川在左右伺候,这么些年也有了不少经验,他并不藏私,慢慢地他将自己平时里会小心的东西都告诉春芜,当下先捡着要紧的东西教。
福川说得很细致,春芜听了,默默在心中复述,能多记住一点是一点。
靖元帝登基之时,尊其为太上皇后,本欲将军中事务交由太上皇掌管,林扈为其助手,不过太上皇没多久就出宫游历,这差事也就全落到林扈身上。
此番回宫,靖元帝有口谕,军中事务无论大小,都需太上皇定夺,不过太上皇才将回宫,许多东西需要重新适应,是故以三月为期,林扈渐渐将手中事务移交给太上皇。
三月过后,除宫中禁卫军,大兖所有军队听太上皇调遣。
这是太上皇禅位之际,就与靖元帝说好的。
如今太上皇渐掌军政,还算不上很忙。若无他事,太上皇每日亥时歇息、卯时起身,一日三餐有小厨房。平时若无要事或无人要见,太上皇或练功强身或找事消遣,并不需要人怎么伺候。
若有什么要紧事要见什么要紧人,春芜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嘴巴,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
福川还说了一些细致点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伺候主子的活,到哪儿都没什么太大出入。
春芜一一记下,只求自己以后少犯错。
福川教得差不多时,天色不早了,问了太上皇的意思,暂且不用她了,叫她明日再来。
春芜以为来了就得干活,暗叫命苦,现在要晚点才干第二份活,自然乐得。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去了,啸月见了她,凑上来闻她身上的味。
“你身上怎么没有主人的味道?”
春芜如实告诉它:“没能见上你的主人,自然没有。不过我应该只是去伺候你主人的饮食起居,身上不会有你主人的味道。”
啸月摇了摇头,“不会,只要你和我主人待在一间屋子里,你就会染上他的味道,我就能闻出来。”
“这样啊,那你的鼻子还挺灵。”
“那是。主人的味道,我最熟悉了。”
春芜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今夜春芜要早睡,太上皇要她明日去伺候,怕是得早起,来长明宫这些时日,她难得接连睡了许久的懒觉,现在还是逃不了早起伺候人的活。
翌日卯时,春芜和一众端着热水和洗漱用具的宫女站在一处,端了个最轻巧的帕子,等福川唤了她们,两个一排有序进入太上皇的寝殿。
太上皇正在穿衣。这些小事他从不让宫人上手,他自己几下就能穿好的东西,要是让这些宫女太监来,几双手在他身上晃悠半天都不一定弄得好。
墨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太上皇的动作轻晃。
等他系好腰带,宫女端着热水上前,看太上皇洗过脸后,春芜及时递上干帕子,太上皇瞥了她一眼,拿起帕子擦净了脸。
洗过脸,太上皇坐到了镜台前面,看向铜镜里面。
春芜视线一直落在太上皇身上,她一抬眼,便与镜中的太上皇四目相对。
太上皇此刻散着头发,脸上还带有初起的倦色,依旧难掩男色。
“过来梳头。”
声音不大,嗓音还带了点晨起的慵懒,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却发现太上皇意有所指。
没有指名道姓,但春芜知道她是在叫自己,她将手里的托盘交给旁人,上前欠了欠身,才拿起镜台上的梳子。
一头墨色长发自然垂落及腰,春芜长这么大,还未给男子束过发,站到太上皇身后,举起梳子顿了顿。
太上皇如平时那般淡然地看着她,并不催促,春芜却不敢耽搁,轻轻将梳齿放了进去。
太上皇的头发不似宫中娘娘们的秀发那样柔顺细泽,甚至带了点糙,春芜不能一梳到尾,遇上有要打结趋势的地方,她抿唇抬手,轻轻抓起那缕头发,一点一点将其梳散。
春芜梳得小心,生怕一个用劲扯疼了太上皇,然后太上皇投桃报李,把她的头扯下来。
她目不转睛盯着眼前如瀑的发,一缕一缕分开细细梳过,手上动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