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马
,人又在里头赛马打球,并不冲突。

    春芜不喜观兽斗,或许是她能听到兽物心声的原因,她总觉得残忍又血腥。

    在百兽园时,她主要差事是喂养西六间的兽物,期间只观过一场兽斗。

    那场斗兽,一向听话的野兽发了狂,冲撞了看台上的宫妃,导致见了血,一尸两命。

    皇上因此罚了整个百兽园的宫人,春芜因入了荣妃娘娘的眼,逃过一劫。之后一段时间,皇上都不再踏足百兽园,直到宫中妃嫔又怀上龙裔,丧子之痛渐消。

    “万岁爷,林将军进献的那匹马,毛跟绸缎似的滑亮,四肢健壮有力,一看便能日行千里好马,奴才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见如此漂亮的马。”

    春芜现在虽是在太上皇身后,但她知道这时太上皇肯定沉着张脸,这百兽园的主事太监想拍老虎屁股,但这老虎是个喜欢话少的,老虎不发威已经算他走运的了。

    果然春芜看那太监识趣噤声,老老实实带路去了。

    如裂帛般的长嘶划破天际,斗兽场就在前方。嵌有青铜兽首的大门早已敞开,啸月撒腿狂奔跑进场内。长明宫虽大,但宫殿多,没有这儿宽阔。

    一阵明暗交替,春芜看到了场地中央那抹耀眼的墨色。

    马儿悠然踢踏四蹄,洒在它身上的阳光随之流动,当真是很漂亮,那百兽园的太监不是胡乱吹捧。

    “万岁爷,马鞍已上好,不过林小将军将马送过来时特意叮嘱了,这马野性未消,您骑的时候当心些。”

    太上皇淡淡嗯了声,并不怕它野性未消。

    这马的眼睛也是黝黑的,炯炯有神。

    [终于放我出来了!关我这么久,我都快闷死了。]

    马儿明显有些兴奋,拉着缰绳的小福子被它带得身形乱晃,他试图通过安抚让马安静下来。

    春芜有些担心马儿性子太野伤了太上皇,她走到福川身边问他:“福公公,奴婢瞧这马有些难驯,要不劝劝太上皇,让驯马的宫人将它彻底驯服后再骑也不迟?”

    福川笑道:“不必担心,比这还烈的马万岁爷都驯过,我们都到一旁看着,别扰了万岁爷的雅兴。”

    太上皇是上过战场的人,武功肯定不差,春芜只是担心万一太上皇受了伤,倒霉的可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

    福川既然这么说了,太上皇也是一副淡然自得的样子,她也只能祈祷太上皇轻松驯服。

    春芜和福川他们退至场外,太上皇已行至马面前,他接过缰绳,马昂首欲挣脱,他单手缠了一圈缰绳,马被迫低下头,随即他的手掌摸上马头,马只挣了一下,那股兴奋的劲竟然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前前后后不过数息,春芜小嘴微张,有些惊讶。她也没眨眼,太上皇这么轻松就让马乖乖听话?

    春芜震惊之际,只见白袍翻飞,太上皇已然飞身上马,单手执缰挺坐马鞍之上。

    嚯,好干净利落的身手。

    两腿轻夹马腹,马蹄踏动,逐渐由走变跑。

    白衣黑马,很是显目,驱动马时,太上皇的身子自然松弛低伏,随着马的跃动起伏,好不恣意。

    福川看到春芜眼中的崇敬,眉眼一挑,“咱家没说错吧,这对万岁爷来说易如反掌,你且把心放肚子里,好好看看咱们万岁爷的威风。”

    话音将落,马蹄声渐近,一人一马掠过春芜,捎来一阵风,卷起地上尘土。

    春芜有些迷眼,扭过头眨眼缓解,再抬眼,太上皇扯动缰绳,马随之转向,风吹掀他的衣袍,春芜的视线不自觉又落到了太上皇的脸上。

    真俊俏。

    从前在村里的时候,来财是人们口中数一数二的俏小伙,春芜瞧着是不错,因着他那张脸,他不惹她时,春芜还会给上三分笑颜。

    后来进了宫,她没什么机会见外头的人,太上皇算是她至今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不过光长得好看没用,依春芜看,要壮壮的才好。

    她听村里的大娘、嫂子说过,男人一定要有力,不仅外头的田要种好,家里的田也不能落下,不然这日子怕是会不好过。

    此言一出,春芜虽不解她们家里哪儿来的田,但她觉得她们说得有理,若是没有力,庄稼便种不好,到时收成也不好,来年一家人都得饿肚子,日子怎会好过。

    春芜讨厌饿肚子,所以自她懂事起,她就跟着姥姥一起下田干活,姥姥很勤快,她也懂事,除非天公不作美,不然一老一少是饿不到的。

    春芜渐渐长大,姥姥逐渐老去,身体大不如前,她早早当了家。村里的女孩议亲早,春芜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水灵,早早就有媒婆上门相看,姥姥只说一切随她的心意,只最后为春芜把关。

    媒婆转头来问春芜,她想找个怎样的夫君春芜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出了她顶顶看重的:“要壮实,力气大,会种地。”

    姥姥和媒婆听了,都霍然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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