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身影动作极快,福川几乎看不清他主子的动作,等主子的招式慢下来,福川才开口询问。
“万岁爷,这些折子您还看不,您不看奴才给您收起来了?”
“扔了!”
福川那一句问得忐忑,气息不足,太上皇这个练着剑的,倒是沉声有力。
“可是……”
知道这次秀女数量比礼制规定的要多,其中有一些是为太上皇选的,福川倒是挺高兴的。
太上皇独身二十多载,他这个做奴才的也想主子身边有个贴心人伺候,所以在这之前,他私下里打听过几家不错的秀女,想着若是说得上话,便可为太上皇出出主意。
但是不知为什么,太上皇还是一如既往无动于衷,方才在庆德面前还毫不掩饰不耐和厌烦。
玄色身影旋身落地,跨立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一股凌厉的剑风吹得福川手抖,折子掉了一半,他赶紧把托盘放在地方,把其余的捡起来。
有一本落在了台阶下,正要下去捡,一抹寒光晃了他的眼,他抬头看去,太上皇执剑而立,居高临下,神情淡漠。
“万岁爷您别动气,奴才这就拿去扔了,扔得远远的!”福川这下哪还敢多嘴,心里那点劝谏的话全咽了回去,不知还是全被太上皇听了去。
太上皇知道福川是为自己着想,他收敛了周身气息,没把气牵连到福川身上,遣人退下后,他转身继续挥起剑来。
春芜的针脚功夫还是快的,不出四日,便做好了啸月的第一个小玩意。
春芜拿给啸月的时候,啸月先是淡定地问她是什么,她给啸月展示了一番它的玩法后,啸月嘴上嫌幼稚,甩头说不要。
春芜不忍几日精力打水漂,央着啸月陪她玩几回,啸月拗不过她,肃着脸答应了。
春芜站起身来,用尽力气将绣球往远处扔去。她在上头穿了小铃铛,一抛出就有清脆声响,啸月被其吸引视线,等绣球落了地,春芜催着它把球叼回来。
啸月不情不愿跑了一趟,不懂这种幼稚的玩法怎么让她这么开心。等它把球咬回去放在她脚边,她一下子抱住它的脖子,夸它厉害。
这算什么,想当初它和主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时,那才叫威风厉害!
不过啸月还是因为她的夸奖摇起了尾巴,春芜又抛了几回,啸月从被她催着去捡,到自己主动去不过一刻钟,后来它一听到铃铛声,身子就已经冲了出去。
等它一个腾跃咬住还在空中坠落的绣球时,春芜又蹦又跳为它鼓掌。
啸月叼着球往回走,看着春芜这样,突然觉得这玩法虽然幼稚,但还不错。
接连两日,春芜都在和啸月一起玩球。
抛接太费春芜,今日春芜换了个玩法,一藏一找,谁输得多,谁就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啸月一口答应,春芜才发现自己犯了傻,她的鼻子哪有啸月灵敏,跟它比找东西,岂不是自取其辱!
奈何话已经说出去了,春芜只好硬着头皮上。
不过公平起见,春芜可以藏长明宫的任何地方,啸月却只能在它的领地内藏。
饶是如此,两个回合下来,春芜依旧颗粒无收,这次轮到春芜藏,她想了想,还是要削弱啸月嗅觉的作用,于是她把绣球藏到小厨房去了。
那儿气味杂,一时半会儿,啸月肯定嗅不出来。
这招果然管用,这次啸月比前两回找得久,还没发现蛛丝马迹,春芜双手抱胸,眼见啸月越走越远,心中窃喜。
“喵——”
春芜正沾沾自喜时,听到了熟悉的猫叫。
她抬头四处望去,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春芜心中疑惑,莫不是她听错了?
[春小芜,本大王在这里!]
春芜倏地看向那株栾树,枝丫之间,那威风凛凛、探头探脑的,不是虎头还能是谁。
“虎头!”
有些许时日没见到虎头,春芜很是想念,这会她张开手臂跑到树下,试图就这么接住虎头。
[那恶狼不在吧?]
狼?春芜摇了摇头,朝它招手。
“快下来,我接住你!”
虎头看着她的笑颜犹豫了一下,还是怕摔着自己,自个从树上爬了下来。
虎头才落地,春芜就一把将它抱进了怀里,久违地把额头埋进虎头柔软的肚子里轻蹭,任凭虎头吱哇乱叫也不松开。
“喵——呜呜,呜呜”
“春小芜!快放开我!”虎头四只爪子都在发力抵抗。
春芜狠狠吸了一口它的味道,才松开了它。
虎头四肢终于踩在地上,它用力甩了甩身子,嘴里嫌弃道:“你身上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