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芜听到一向骄傲的小猫服了软,心中也柔软一片。
“你去罢,到了长明宫,不比在这儿,人得机灵点,性子也得收着点,等啸月痊愈了,本宫会试着让你回来的。”
当初是荣妃把她从百兽园带出来的,三年说长不长,荣妃却很喜欢她,见着她,心头总是欢喜的。
太上皇既已啸月为由把她要了去,待啸月无碍后,她愿意亲自到太上皇跟前把人要回来。
春芜没想到荣妃竟这么为她着想,情绪上涌,顿时红了眼眶。
霜月上前递给春芜一个荷包,春芜摸得出来,里头装的是银两。
她收下银子,泪汪汪看着荣妃,“娘娘……”
“虽说只是不在福乐宫当差,以后也可往来,但这些银两你拿着,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奴婢谢过娘娘。”荣妃娘娘真是好人,她会争取早日回福乐宫来的。
话说完了,银子也给了,荣妃让霜月送送她,春芜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喂,不走不行吗?]
[春芜,别走好吗?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乖乖沐浴,你做的给我的衣裙我都穿还不行吗?]
[臭丫头……]
“喵呜……”
春芜一回来就给虎头说了这个消息,它已经闹腾了一个中午了,这会儿只能趴在荣妃怀里哀嚎,听起来和它净身时的悲痛不相上下。
春芜又心疼又有点高兴,原来虎头这么舍不得她。
春芜在福乐宫三年,东西不少,她把值钱的能带上的都带上了,福川出来接她的时候,被她这大包小包吓了一跳,招手叫了两个小太监帮她拿,福川自己也没能幸免。
“哟,春芜姑娘,你说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福川颠了颠手中的小花樽,疑惑道,“这些东西长明宫最是不缺了。”
春芜羞赧,还是如实回答:“这些都是我从各个主子那儿得的赏,我不舍得,能带的就都带了。”
福川道原来如此,住处他早已命人收拾好,这就领着春芜过去。
“啸月对气味敏感,所以就给你单独安排了一间屋子,离啸月近,方便你及时发觉啸月不对劲的情况,不和其他宫女一处。”
看着离那棵栾树越来越近,福川边带路边给春芜解释,能自个儿一间不是她现在这个品阶能拥有的,之前在福乐宫得此殊遇是因为虎头,没承想到了长明宫也可如此。
“啸月近日吃东西,但进得少,看上去比之前好不了多少。以前它最听万岁爷的话,但现在万岁爷也拿它没办法,听说你是从百兽园出来的,在福乐宫也是照看兽宠,咱家这才向万岁爷说了这个主意,春芜姑娘不会怪咱家吧?”
他的主意?当时不是太上皇自个的主意吗?
没听到回答,福川回头看她,春芜连忙笑道:“公公哪里话,能来长明宫当差是奴婢的福分,奴婢感激公公都来不及呢!”
福川满意地点了点头。人长得水灵,心也跟明镜似的。
福川又跟她说起以后在长明宫要做的事,主要心思放在啸月身上即可,只是她现在终究是长明宫的人了,若是太上皇有命,她也得做。
“不过万岁爷喜静,无召不得叨扰。”
“奴婢明白。”
说话间,已经到了春芜的住处,确实离啸月很近,这会儿她能看到啸月在树荫下蜷着身子,像是在睡觉。
“到了。”福川让两个小太监把东西都拿进去,他还想嘱咐春芜一些话,只是他一嗓子把假寐的啸月吵得睁开了眼。
啸月恹恹抬起头,在其中瞧见了那个近些日子它一直念着的人。
它迅速起身朝几人走来,福川瞧见,满脸欣喜:“啸月,今儿个精神头如何?”
啸月没理他,径直朝春芜走去,福川纳罕,啸月还记得她?
“嗷呜!”
[女人,说好的要听我和我主人的传说呢,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春芜怔愣,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话竟被啸月当了真,她蹲下身看着啸月,这会平下心来,才发现啸月的眼神是这么单纯。
她问:所以你这几天没好好吃饭是因为我没来吗?
啸月歪了歪脑袋,叫了一声。
[算是吧。]
愧疚一时溢满心头,春芜不知该说些什么。
“嗷呜。”
[你这个样子……你之前该不会是骗我的?]
心道倒是聪明,可她不敢乱想,赶紧替自己解释。
“奴婢现在是长明宫的宫女了,以后由奴婢照顾你。”
就是特地来听你讲传奇的,你可以仔仔细细说给我听!后面半句话是谎话,她只能在心里说给啸月听。
[真的吗?]
啸月肉眼可见激动起来,得到春芜肯定的回答后,它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