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我知道错了,下次肯定无条件相信虎头大王的话!”
[这还差不多。]
看在春芜给它做了好吃的份上,它就暂时不和她计较了,继续埋头干饭。
“你又在对猫自言自语什么?”
一人一猫的安宁被打破,春芜没回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烛火跳动,一身藏青衣衫的来财于她对面落座。
春芜回:“不告诉你。”
他当她在自言自语,那她就是自言自语,解释多了无益。
来财被呛了也不恼,问起她白日里的举动,本来他托人去打听了,可长明宫的人嘴上严实什么也没说,来财只好亲自来问她:“这个不告诉我也就算了,不过白日里拿了我的东西,总得让我知道它们被用到什么地方了吧?”
说起这个,长明殿中窘然的一幕浮上心头,春芜也不打算告诉来财,来财知道了肯定要笑她的。
“秘密。”春芜岔开话,“那些东西过几日我洗净了再还你。”
想起自己搜罗的杂七杂八的东西,真觉当时的自己怕得厉害,什么都往身上塞。
她那抹嫌弃的表情没逃过来财,他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用完还嫌弃上了,既如此,不如别洗了,帮我做几个新垫子吧,万一哪天我就用上了呢!”
“呸。”春芜脱口而出,“想得挺美,我如今也不得闲,没功夫给你做。”
“那就是说你闲下来就可以给我做了是吧?”来财怪会抖机灵的,他双手托腮,笑吟吟看着春芜。
春芜最看不得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她避而不回。
“帮我做些新的好不好嘛,那些我都用了三年了,抗揍效果大不如前,你知道我这个人粗心,有你做的垫子,我就可少受许多皮肉之苦。”
“你不在皇上跟前好好伺候,小心小命不保,那点皮肉之苦算什么。”春芜嫌他烦,变着法赶他走。
见她真这么无情,来财叹了口气:“唉,十几年的情意,连这点小事你都要狠心拒绝我,好让我伤心啊!”
来财很是了解她容易心软的性子,这招屡试不爽,果然,春芜气鼓鼓抬头看他,“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借用你的东西了,亏死了。”
来财一脸窃喜,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约莫时候差不多了,他不能离开太久,若是皇上找他不见,那可是大过。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回去当值了。”
春芜没好气哼了声,来财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圆鼓鼓的脸颊,在人发怒前跑没了影。
春芜恨恨坐回石凳,和虎头对上眼,同它吐了句苦水:“他真讨厌,对吧?”
虎头眨了眨眼,表示不懂。
等虎头吃完,春芜收拾过后,同霜月确认前殿无需她后,准备回屋睡觉,吃饱喝足的虎头则是出门闲逛去了。
明明今天这一遭,让她身心俱疲,这会躺在自己舒适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春芜翻了个身,不禁回想起她在长明宫大殿上听到的奇怪声音。
她十分肯定,声音响起时殿中并无人开口。
难道真的是太上皇的心声吗?
她能听兽物心声的本领是天生的。
春芜出生时天下荒灾,皇帝荒淫无道,接连几年大旱,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民不聊生,坊间都说这是天神降下的惩罚,皇帝并不是圣明的君主。
她因为这本事,能和友善的兽物交流,借此找到食物。
父母知晓后,认为这是异象,怕她被当作异类妖孽祭天,于是便教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旁人知道她有这个能力,后来一家人南下逃荒时,即使有食物果腹都不敢让人发觉,生怕她被其他流民盯上。
若说她这个本领变强了,不仅能听到兽物的心声,人的也可以,可她从长明宫出来后遇见了不少人,荣妃、霜月、玉莲还有来财,这些近身交谈的人,她都未听得她们心中所想。
难道是她惊魂未定,没仔细辨听?
春芜辗转反侧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明天找人验证一下,她是否能听人心。若真有了这本事傍身,日后在宫中当差,可以更好了解主子心意,只要她机灵点,不至丢了小命。
了却这一心事,春芜才渐渐有了困意。
漫步在宫墙之上,虎头觉得十分惬意。它耳朵抖动,捕捉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眼中闪过警觉,辨出是“老朋友”,它一时起了玩心,几个飞跳而下,悄声靠近那点黑影。
在黑影要拔腿跑开之际,它迅速出爪,将黑影压在掌下。
锋利的爪尖抵在它薄薄的肚皮之上。
“吱吱——吱吱——”
[虎头大王!虎头大王饶命!是小的呀,鼠老三!]
月光透过乌云洒下,照在虎头爪下按着的小鼠身上。
虎头当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