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顷?
河风吹来,女子的裙摆翻飞,一个不留神,那女子就往河里跳去。
楚沧澜大叫,“寒江,快去。”
一道闪影,寒江接住往下跳的人,又一个回转,将人带到这头。
围观的人围拢过来,一些劝慰真真切切,“姑娘,别想不开啊,有病就去看大夫,别丢了性命。”
女子落地,苍白了脸,“不是,不是,我没有病,我认识宋顷。这个男子我不认识他,他见我独自来京城,想要拐我去卖窑子里。”
对面,寒江出声,“你们认识?”
“不认识,但认识宋顷。”
女子一听她认识宋顷,立马摇摇晃晃地过来,“公子,你刚说认识宋顷,你能不能行行好,带我去见见他,我是从岭南来的,一路风藏露宿,只是想见他一面。”
楚沧澜见她面目灵秀,衣着干净,只是被那男子强拉时乱了鬓发,听她从遥远的岭南来,心里有些怜悯,“你是宋顷什么人。”
“我是她未婚妻,我这里还有他给我的玉佩。”她说完就往身上找,一块帕子包裹的东西,层层打开,应是细心保管。
“这是他走时留给我,说是等半年后让我去京城找他,可是我昨日刚到京城,就被那人盯上了,那人见我孤身一人,就要强拉我去窑子。”
“公子行行好,我不认识那人。”
女子越说越凄楚,曲腿就要下跪,楚沧澜伸手阻止,朝寒江,“你去将那人送去府衙,让府衙的人狠狠打一顿,就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另外去一趟御史台大人家,问问宋顷在不在。”
寒江拿了她递过来的令牌,朝往旁边躲藏的男子而去,一下,像拎小鸡仔般带着他走远。
女子见状,双眸含泪,惊魂落定,“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先别急着言谢,你先坐着等会,等我的人过来就知道是你说谎,还是那人说谎。”
女子点头,神情凄楚地倚靠在朗轩处。
楚沧澜见她可怜,招来店家,倒了热茶给她。
围拢来的人,个个兴致昂扬,都想知道,这女子是不是真的认识新科状元。大伙也不散去,三三两两都坐在一起,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我听说这届新科状元好像是御史台大人的门生,前不久还跟着周旭公子出门呢。”
“是啊,我大舅子在府衙当差,说,这周家前不久刚买了一块地,打算做做黄杨木生意,估计是找新科状元去看看呢。”
“那么大的一块地,这周公子岂不是又要发财了,……”
“可不,这中央大街上,多少铺子是他家的,这会又弄了这么大块地,真是穷鬼见了都要哭滴喊娘啊……”
地,大块地?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楚沧澜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姑娘,心中盘算起……
这边一盏茶功夫过去,一辆马车从拐角处急速赶来,等车夫安定马车,里面的人急不可耐地立马下车,等看见这边的女子时,满脸疼惜,“惜柳。”
真相大白,这女子还真是新科状元宋顷的未婚妻。
宋顷快步走来,拉着惜柳左看右看确定她无事时,忍不住埋怨,“不是写信给你,让你先不要急着走吗,等我回去接你。”
惜柳惨哭,“我没收到那封信,等到了京城才发现不知道怎么找你。”
众人都往这边看,宋顷强忍要安抚她的冲动,只从仆从手里拿过衣裳为她披上,“刚刚有人找我,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
惜柳擦干眼泪,“我刚到京城就遇上了人贩子,幸亏这位公子,他出手相救,宋顷就是这位公子。”
宋顷随着她的手往这边看,一愣。
楚沧澜露出几颗大白牙,“宋公子好久不见啊。”
那宋顷先前从周旭那里得知了这位的身份,这会反应也快,伸出双手,就给楚沧澜作揖,“多谢楚公子。”
“无事,本公子最爱行侠仗义,打抱不平了,就像上次在云水间,多谢宋公子手下留情。现在这云水间才能是我楚某的地盘。”楚沧澜嗓音清亮,娓娓道来。
宋顷听懂了,这是要用其他东西来偿还今日之恩。
正想着,寒江从河对岸过来,简单说了府衙二十大板下去,那男子招了,的确是这一带的人贩子,专门盯着从外地来的女子。
“怎么样,本公子还帮你将罪犯送进了府衙呢,这个恩情又要如何谢呢?”
说完,楚沧澜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指,“哎呀,哎呦,本公子一般帮人黄金一千两起步价,今日,还好心凑成了你的良缘,这样一说,我岂不是你们的红娘,按照京城如今红娘的行情,这不得包个一千两银子。”
“可是……”
惜柳无措地看刚刚还好声好气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