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沧澜看在眼里,却不知怎么说,母妃怎么就非得看上谢寻呢。
摇了摇头,夹起一堆酥肉就往他碗里塞,“快吃,快吃,吃完赶紧走,可别耽误了明日的行程。”
谢寻看着几个小碗堆积如山,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这一走,你可是三年都见不着我,就不能……”
楚沧澜停手,也是,谢寻一走就三年,到时候老五都十七了,于是正经看他,“那怎么不跟老五订完婚再走,万一,老五变心了怎么办,你这驸马爷可就做不成了。”
谢寻正在喝水,差点被她的话呛住,“你这孩子,老爱胡说八道,我跟五公主清清白白,定什么婚。”
他一边笑,一边过去揉她头发,揶揄道,“你就这么想让我做你的妹夫?”
“呃,也不是。我一个闲散皇子又不拉帮结派,谁娶我妹妹都跟我没关系,只是……”
只是,宫里人都知道,这五公主喜欢谢寻,以后哪个贵女敢来触这眉头。
谢寻不娶老五,难道打算一辈子打光棍?!
谢寻淡笑,端起酒杯,“这是我的事,你就别瞎掺和。来陪我喝一杯。”
“行。”
放下手中的卤鸭腿,楚沧澜就去握酒杯。
谢寻眉头紧锁,拉过她的手,又拿起一旁的湿帕,宠溺地为她擦拭,“你这吃相就不能斯文点,像个小花猫一样,又没人抢你的。”
楚沧澜干完一杯,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大笑,“男人,不就得豪放些!”
谢寻垂下眼眸,牵过她另一只手,神情温柔地继续,眉眼低垂,英俊得要命。
“如果你真是个女人就好了,我就永远守着你。”
“什么?”
靠,这人刚刚在说什么,她没听错吧,真有断袖的想法,她可没想开后面!
“没什么,我瞎说的,吃菜。”
谢寻又为她夹了一些藕片,喃喃道,“以后不要太调皮,好好听太傅的课,等我回来,再……”
“再什么……”
“谢寻!干嘛不回答。”
见某人喝醉,谢寻也放下手中的酒杯,“怎么老是全名全姓的叫我。”
“那叫你什么?谢哥哥?”楚沧澜打了寒颤,这什么要命称呼。
“叫,子远,我字子远。”
“好,等你回来,我就叫你子远。”
楚沧澜笑着点头答应,又拉着他的胳臂郑重其事道,“你可要小心,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残废了,可是娶不到妻子了。”
谢寻凑过来,目光迷离,紧盯眼前的花瓣小嘴,“好……”
“好了,”楚沧澜不耐烦被人这般看,推了他一把,“快走,快走,宫门也要关了,我也要睡了。”
“好,我走了……”
谢寻摇晃起身,刚走几步又回头嘱咐,“我走了以后记得不要乱生事端,不要一个人出宫,记得好好听太傅的课。”
楚沧澜斜眼看他,不耐烦摆手,“知道了,真啰嗦。”
眼见谢寻要出门,越走越远,背影飘忽,一句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谢寻,你也要记得不要乱搞。否则,以后咱们可玩不到一起了!”
谢寻站定,也没思考这话,大笑,“小鬼,还管我房中事,好,我答应你,一定君子端正,洁白如玉!”
夜色茫茫,誓言随风飘荡,落在夜幕中,无声无息。
黑沉沉的宫墙下,站着两道人影。
周淑云带着周飞扬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相视一笑。
“这就是你找的女婿?”
周舒云喜不自禁,立马夸赞,“是的,大哥,你看看,这小子可不耐,长相,气度,家室,每一样都拿得出手,与我们澜澜实在相配。”
周飞扬嗓音端正,“嗯,看起来是不错,不过……”
世事无常,谁人可知以后的事呢。
谢寻走了,雀儿也走了,这日子一下子就无聊起来。
尤其是夜晚寂默时,她也时常想起那个无微不至的少年,心就像塌了一角,空洞着漏风,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郁闷了几日,她也终于想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没什么人会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也罢,就这样。
除开课室,让楚沧澜烦恼的地方还有元寿殿的太后,不知是不是自己最近不捣乱了,这太后一反常态,时常拉着她问东问西,不是课业,就是将来打算。
她都按照以往的说辞照答,可这太后目光锐利,每次听完反响平平,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日,她接连叹息地从承乾殿回去永和宫,刚一进门,就见一道清瘦的身影跟着母妃在详谈。
周淑云一见回来的人,喜笑颜开扬手让她赶紧过去,“澜澜,快来见见你舅舅。”
舅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