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课
不怎么说话,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怕我呢。”

    那道暗青色人影并不代表就这样算了,只不过,她一贯的的做人信条,还是愿意听听原因,再给一次机会。

    沈青雀抿唇,头垂得更低:“殿下多虑了,雀儿只是有些没睡好。”

    “是吗?”

    楚沧澜静静看着他,眼前的少年,尽管是身着宫人内侍常见的暗青色深衣,低眉顺目,恭敬柔弱,却自有一番清雅风骨,隐然傲气。

    靠得近,鼻端隐隐还能嗅到少年清清淡淡的气息。

    不知不觉,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疑问脱口而出:"为何要进宫来当太监呢?见你言行举止,要是没进宫,可能大有前程。”

    沈青雀讶然抬头,狭长的黑眸中幽光闪过,俊脸上微微柔软了几分,语气淡淡,嗓音里竟带着些许笑意:“殿下,这个问题,您问过雀儿好几次了。”

    无数次的盘问如果细节都是一致,那就是有鬼了。

    “小的家里吃不上饭,将我卖进了宫,现在有钱能够养活一家,小的早就放下心中不甘,日后只想待在宫中伺候殿下。”

    “嗯。”

    楚沧澜避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轻咳两声道:"知道了,走快些吧,太傅该等着急了。”

    “是,殿下。”

    一路分花拂柳,等到了承乾殿早有一名太监立在门口,正满面焦急,见她过来,立时行礼带路。

    楚沧澜踏上青石台阶,慢腾腾迈动脚步,心里对这听课之事微感烦闷。

    做个废材也挺难,还的陪这些上进的人演戏。

    那太监紧走几步,没见她跟上来,只得回头笑脸说,"三殿下快些走吧,其他几位殿下老早就到了许太傅就要发火了……”

    许太傅?

    许太傅之前曾任御史大夫,为人刚正不阿,本来已有归隐之意,此次是被楚帝重新请回皇宫,名为向诸位皇子传授经学和治国理政的要务,实际则是为王朝选拔和培养未来储君。

    楚沧澜想起周淑云之前所言,收敛心神,仍是不紧不慢,领着雀儿徐徐前进。

    叩开房门时,屋内一干人等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

    主席上,一名青衣老者正经端坐,应是正在执卷讲授,而被生生打断;下方摆有十张书案,分别为四位皇子,一位公主,再加五位伴读。

    一见她立在门口,楚启麟的眼睛都亮了,指着身边的空位,嘴型比划道:“三哥,这里。”

    楚沧澜朝他笑了笑,刚想抬步,青衣老者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戒尺来,起身啪的一声击打书案上。

    "三殿下迟到了三刻钟!”

    哟,老头脾气不小!

    楚沧澜本着第一次应该要有个好印象,扁了扁嘴,知趣退后一步,随意一拱手:“许先生,本殿下可以进来吗?”

    许太傅瞥她一眼,漠然道:"先罚站一刻钟,再进来听课。”

    楚沧澜忍住心底赞许,仰头看他,辩解道:“本殿□□弱生病了,行动不便,走不快。”

    话声刚落,楚启震嗤笑一声:“难道是狩猎时玩泥巴生病了?”

    顿时课室哄堂大笑,几个伴读早就听说三殿下是个纨绔不学无术,开蒙的老师被他气走一个又一个,好不容易将皇子功课学完,陛下才让他来听许太傅的课。

    “肃静!”

    许太傅皱眉:“堂堂男子,生病不是理由,上课迟到,理应受罚,三殿下在门外站够时候再进来吧。”

    罚站一刻钟,已经是从轻发落了,偏偏有人就是不讲道理。

    “我父皇都没罚过我,要是体罚我生病了,你个糟头子当得起,不上就不上,本殿下还不稀罕呢!”

    楚沧澜说罢,趾高气昂,拂袖就走。

    “站住!”

    许太傅铁青着一张脸,大步上前,拉住她的衣袖。

    “无故迟到,又藐视尊长,三殿下你好大的威风!”

    说话间,许太傅已经是挽起宽袖,捉住她的手,掌心向上,拿着戒尺就打:“骂师长,不服管教,除去罚站之外,再罚戒尺十下!"

    原本只想开个玩笑,眼见那沉重宽大的戒尺重重落下,楚沧澜面色一白,吓得闭眼尖叫:“父皇,母妃,救命啊!"

    十五岁的人,掌心柔嫩细腻,宛若白玉。

    那戒尺狠狠击打下去,一道红痕立刻显现!

    楚沧澜使劲挣扎,放声大叫:“糟老头,你敢打我!你等着,仓鼠咬他!"

    说话间,一只灰色仓鼠顺着她的衣袖几个跳跃,就爬上了许太傅的手臂,尖锐的牙齿,刺痛传来。

    许太傅见状一呆,楚沧澜却已经先发制人,阴险笑道:“你先打人的,我这是以牙还牙。另外这仓鼠没毒!"

    许太傅气得胡子抖了抖,正要在打几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