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小卖部阿姨抬起头来，放下纳鞋垫的针，“他差不多有个三四天没开门咯，也不知道是去哪儿了还是怎样。”
柏玖：“他家里没人吗？”
阿姨：“没有，他妻子早年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欠了不少钱，去世后就剩他一个人了。”
柏玖：“怪病？”
“是啊，当初好像是有两个小偷合伙翻去他家还是怎么的，我有点忘了。”
时间太久，阿姨挠挠脑袋：“反正就是有个小偷也死了，另一个小偷说是张老头妻子传染的，但这怎么可能嘛，张老头和他妻子在一起这么久都没被传染，没多久被检查出来是发烧感冒，烧太高没抗过去，要我说指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遭报应了。”
“只是现在就剩张老头一个人了，这出没出事也没人知道。”
阿姨低下头重新开始绣鞋垫，在下城区死了生蛆都没人发现是正常不过的事了。
柏玖走到门前，贴在门口的白纸似乎等待着主人回来。
她和张老头也没多熟，除了程落，张老头是第二个没有目的性的对她发出善意的人。
阿姨也不去清楚张老头具体住处，只能提供一个大概的位置。
柏玖回到车上，向垃圾场驶去。
离垃圾场四百米，附近有很多矮胖的小土屋。
好几家的门都是打开的，出门不关门？
随便进了一家小土屋，屋里的布置的很简陋，除了锅碗瓢盆，就是一张小床。
不知道是板凳还是桌子，放着一碗白水煮的豆角和一碗稀饭，已经馊了，不少的小飞虫围着嗡嗡转。
换了个小土屋，半个嗖了点馒头掉在地上。
应该是饭点的时间，柏玖猜测是早饭的时间点发生了什么。
柏玖敲了敲关着的门，没人开门。
连续敲了好几家，都没有回应。
柏玖越往里走，心里越不安。
垃圾场一个月一次销毁，现在月底，垃圾场堆积的垃圾足有几米高。
酸臭味越来越浓烈，一直到垃圾场边缘，柏玖停下脚步，眼皮抽动两下，是第二异能的提醒。
放轻脚步，柏玖沿着边缘走，酸臭味里夹着淡淡的血腥味。
柏玖脚步一顿，垃圾堆里是张老头的光脑。
张老头的光脑是他自己改造过的，和市面普通上的光脑不同，柏玖能够一眼认出来。
把光脑从垃圾堆里捡出来，边角已经磕坏了，手环上还有血迹。
柏玖尝试着打开，需要指纹解锁或密码。
她打不开，只能先放进兜里，柏玖翻着垃圾，血腥味就在这块地方。
一根乌黑的半截手指掉了下来，比柏玖的手指还要细上两圈，手指背上的肉缺了一块，血渍干在上面，熟悉的味道刺激着柏玖大脑。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会认为手指主人生前可能是挖煤的，但对柏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这里的人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会有丧尸的手指？张老头的光脑为什么会在这儿？他人呢？
柏玖顿时感觉时间感有些错乱，几秒的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不信邪的再检查了一遍半截手指，得出的结论依旧是丧尸。
柏玖又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一直到程落给她发信息她都没有找到第二个能证明丧尸存在的东西。
柏玖把手指扔进空间往回走，一路上末世的场景一幕幕涌现出来。
回到车上，柏玖用手搓了把脸，手上的臭味像是没闻到一样。
“你去哪儿了？怎么一股味。”
程落打开窗户通风，整个车里都有股道不清的味道。
“没去哪儿。”
柏玖思绪回笼，除了一根手指，丧尸本身没见到，不知道是死是活，死了尸体怎么没在附近，如果活着......
柏玖不敢去想。
不对，千年前丧尸灭绝就是因为人类研发了疫苗，只要人类打了疫苗就不会感染，这个丧尸又从哪里钻出来的。
柏玖：“程姨，你打了丧尸疫苗吗？”
“丧尸疫苗？”程落一脸疑惑，“没有啊，都是千年前的事了，都没丧尸打这个也没用啊，还白挨一针。”
柏玖的心渐渐下沉，“都没打吗？季湫枝也没打？”
程落：“没打啊，谁还打这个，而且这疫苗也不便宜，中城区都没什么人打，下城区就更不用说了。”
程落看柏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柏玖一年前就给自己打了一针，她怕自己哪一天突然又穿回末世，起码身体里还有抗体能带回去研究。
柏玖：“你回去带季湫枝和员工都去打疫苗，钱从我分成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