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关于张超口中的玫瑰花瓣。”老刑警接过话,语气平稳却带着压力,“我们了解到你店里的‘卡罗拉’玫瑰,在处理时是否会使用一种特殊的化学药剂进行保鲜或定型?”
苏晓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你们……你们怎么知道?”随即她像是意识到失言,连忙解释,“是,是有一种特殊的营养液,是我父亲……他以前是化工研究员,自己调配的,效果比市面上的好,能延长花期。只有我们家的‘卡罗拉’会用这个处理。”
独家配方!顾昭的提醒应验了!这极大地增强了花瓣的指向性。
“这种营养液的配方,除了你和你父亲,还有别人有吗?”林曦追问。
“没有……应该没有。”苏晓摇头,眼神有些慌乱,“配方一直是我父亲保管,他去世后只有我知道。”
“那么,张超最后在你那里买的那束‘卡罗拉’,也是经过这种营养液处理的,对吗?”
“……是的。”
“据我们所知,张超正在追求你,但他的追求是否给你造成了困扰?比如,纠缠不休,或者有过激行为?”老刑警的问题开始触及核心。
苏晓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他……他是很执着,经常送花,打电话,在店外等我……我……我有点害怕,拒绝过他很多次……”
“所以,你是因为不堪其扰,所以才……”林曦的话没有说完,但暗示意味十足。
“没有!我没有!”苏晓激动地抬起头,泪流满面,“我是害怕他,但我怎么可能杀人!我连只鸡都不敢杀!警官,你们要相信我!”
她的情绪崩溃看起来真实而自然。江朔在玻璃后眯起了眼睛。直觉告诉他,苏晓可能隐瞒了什么,但她不像是能冷静策划下药、杀人并处理现场的人。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才是关键。
与此同时,痕检科的人对“春日花坊”进行了搜查,在仓库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与监控中男人所提类似的浅棕色纸袋,里面残留着极微量的同样成分的苯二氮卓类药物粉末。
证据似乎进一步指向了苏晓,或者至少,与她的花店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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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旧工业园区,废弃的厂房像一群沉默的巨兽,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陆琛带着几名便衣刑警,根据王小川提供的信号大致范围,在一片几乎被遗忘的区域进行摸排。他们穿着便装,假称是环保部门下来检查安全隐患的。
一家名为“诚信化工商行”的小门面引起了陆琛的注意。店面又小又旧,门口堆着些空桶,里面光线昏暗,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上沾着机油污渍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躺椅上打盹。
陆琛走了进去,随意看着货架上落满灰尘的化学试剂瓶。
“老板,买点工业酒精。”陆琛开口道。
那男人惊醒,揉了揉眼睛,打量了一下陆琛几人,懒洋洋地起身:“要多少?”
“先来一桶。”陆琛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扫视着店内环境。他的目光在墙角一个半开的工具箱上停住了,里面露出的抹布颜色,正是那种粗糙的蓝色工装布。
“老板,你这抹布颜色挺少见啊。”陆琛随口搭话。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警惕:“厂里发的,都用这个。”
陆琛笑了笑,付了钱,拎起酒精桶,仿佛不经意地问:“对了,老板,跟你打听个人。有个叫张超的,大概三十七八岁,最近常来这边,你见过吗?”
听到“张超”这个名字,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虽然很快恢复,但那瞬间的不自然没有逃过陆琛的眼睛。
“不……不认识。没听说过。”男人语气生硬地回道,眼神开始躲闪。
陆琛心中了然,没有再多问,带着人离开了小店。走出不远,他立刻通过对讲机低声命令:“盯住这个‘诚信化工商行’和这个老板。他有问题。通知技术队,申请搜查令,重点搜查他店里可能藏有违禁化学品或者与张超有关的东西。”
“明白,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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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刑侦支队,江朔接到了陆琛的电话。
“老江,这边有重大发现。那个化工店老板反应异常,极可能认识张超,而且他穿着蓝色工装,店里有同类布料。已经安排布控和申请搜查令。”
“干得好!”江朔精神一振,“我这边对苏晓的审讯陷入僵局,她承认困扰,但坚决否认杀人。那个纸袋的来源还在追查。现在看来,化工店老板的嫌疑急剧上升。张超定期汇款,可能就是在购买违禁的化学原料,或者就是在处理某些见不得光的‘垃圾’。”
“无底洞……”陆琛在电话那头沉吟,“如果张超是被迫卷入了某种非法的化学品交易或者处理,那个海外账户可能是上游组织的收款账户,而化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