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现场
西的旧工业园区附近。”

    城西旧工业园区?那里鱼龙混杂,废弃工厂众多,是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的温床。

    “把他转账的记录、那个匿名号码出现过的所有位置信息,全部整理出来发给我。另外,重点排查张超的社会关系中,是否有与城西旧工业园区相关联的人。”

    “收到!”

    江朔放下对讲机,与陆琛交换了一个眼神。案件的性质似乎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普通的感情纠纷或仇杀,需要向海外匿名账户定期汇款吗?

    “看来,我们的死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陆琛沉声道。

    “去会会他的公司同事。”江朔脱下鞋套和手套,率先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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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超所在的贸易公司位于一栋高档写字楼里。江朔和陆琛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公司老板是个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姓王,在会客室里接待了他们,显得十分配合,但眼神里难掩焦虑。

    “张超啊……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是最近几个月,状态好像有点下滑。”王总斟酌着词句,“人也变得有点神秘,有时候接电话会特意跑到走廊或者楼梯间。”

    “他最近经手过什么特别的项目吗?或者,有没有和什么特别的客户接触?”江朔问。

    “特别的项目……”王总想了想,“我们公司主要做日用百货出口,客户都比较稳定。硬要说特别的话,上个月他好像接触过一个东欧那边的新客户,但后来好像没谈成。”

    东欧?江朔和陆琛再次对视一眼。王小川查到的海外匿名账户,接收地似乎就在东欧某个国家。

    “那个客户的联系方式,还有当时洽谈的资料,麻烦提供给我们。”陆琛拿出证物袋。

    “好的好的,我马上让秘书去整理。”王总连忙答应。

    随后,江朔和陆琛又分别找了几位与张超相熟的同事谈话。大部分人都表示张超虽然业绩不错,但为人有些虚荣,喜欢吹嘘,最近好像特别缺钱,还向几个同事借过钱,但都没借到。

    一个和张超同期进公司的男同事,在私下谈话时,透露了一个细节:“江队,陆队,张超前几天喝酒的时候跟我抱怨过,说被什么‘无底洞’缠上了,甩都甩不掉,还说什么‘早知道不碰那玩意儿了’。”

    “那玩意儿?”江朔追问,“他说具体是什么了吗?”

    “没有。”男同事摇摇头,“我当时也没细想,以为他就是投资失败了发牢骚。现在想想……有点不对劲。”

    “无底洞”……“那玩意儿”……结合向海外账户的汇款,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江朔脑中逐渐形成。

    离开贸易公司,坐回车里,气氛有些凝重。

    “看来,不仅仅是情杀或仇杀那么简单了。”陆琛系上安全带,语气沉重,“可能涉及更严重的问题。”

    江朔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片繁华安宁。但这安宁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暗流汹涌。他想起入警时的誓言——“维护社会大局稳定,保障人民安居乐业”。每一起凶杀案,都是对这安宁的挑战,而他们的职责,就是将这些隐藏在角落里的蛀虫揪出来,绳之以法。

    “无论是情杀,还是背后牵扯到别的,凶手都必须揪出来。”江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给死者一个交代,也给这座城一个清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昭的电话。

    “顾法医,对水杯的检测加快进度。另外,死者体内安眠药的具体成分和剂量,尽快给我精确报告。”

    电话那头,顾昭的声音依旧清晰冷静:“知道了,江大队长。催命也没用,科学需要时间。不过,有个非科学的发现可以提前告诉你。”

    “什么?”

    “我重新检查了死者指甲缝,非常细微,但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最深处,发现了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蓝色絮状纤维,像是某种粗糙织物。已经送去微量物证检验室了。”

    蓝色絮状纤维?粗糙织物?

    这微小的发现,像一道细微的光,刺破了“沉默现场”的厚重迷雾。它不属于这个整洁的公寓,很可能来自于凶手。

    江朔的眼神锐利起来。

    “好。有结果立刻通知我。”

    他挂断电话,对陆琛说:“回局里。等王小川的监控分析,等顾昭的检验报告,等林曦的走访结果。然后,我们去城西旧工业园区看看那个‘无底洞’,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