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跟你赌。”郁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
“愿意动手也是赌。”花谢跟在郁单后面,“在我们平安窑,打不过就得认栽。”
郁单不置可否,刚刚扯到手腕上的伤口,他觉得有些出血了,不过应该不严重。小料台放着几十种小料,他随便加了几种,指挥花谢拿了一份果盘就回去了。
火锅冒出滚滚热气,郁单跟其他人一样将肉在油碟里涮一下才进口。
鲜香麻辣,热气逼人。
仿佛从这一口开始,穿越过来的日子才鲜活起来,上辈子那些刀光剑影,帝王权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这里是一个混混打人都要顾及对方会不会骨折的新时代。
涮肉片。
涮丸子。
涮蟹棒。
郁单吃的不亦乐乎,突然手腕被一个褐色小圆柱硌了一下。
郁单拿起小东西转了转,“这不是你刚刚用来砸我的东西吗?是什么?”
“狗粮。”花谢一直没有动筷子,闻言平静开口,“平安窑那里有很多流浪猫流浪狗,我喜欢喂他们,这个便宜。”
一个喜欢喂猫喂狗的大哥。
郁单把手驻着筷子歪头,“你怎么不吃?”
花谢摇头,“太贵。”
郁单给花谢夹了一筷子肉,“新时代了,人人都能吃上饭,而且我说了,这次我付钱。”
花谢没有再推辞,将郁单夹过来的肉吃掉,高级火锅很快征服了花谢,他又从火锅里夹了一些,一时间二人吃的热火朝天,谁也没说话。
郁单将最后一口蟹棒吃进嘴里,拦住店员添水的动作,“结账。”
服务生拿出平板,“先生,您一共消费了1684元,请问怎么支付?”
郁单从兜里掏出金手镯放在桌上,“金子。”
服务生疑惑张大嘴巴,“啊?”
花谢也震惊了一下,这少爷什么路数?
服务生微笑,“先生说笑了,我们店里只支持现金,微信,支付宝或者银行卡,请问您哪一种比较方便。”
哪一种都不方便,甚至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郁单暗暗想。
他这几天都在郁家,张阿姨自然不会找他要钱,医生过来也是看完病就走了,他实在没有机会结账。
服务生看郁单沉默,花谢也坐着喝茶不说话,向后退一步,形成随时可以召唤保安的姿势,毕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想吃霸王餐。
郁单看看看周围,旁边桌用手机扫了一下纸面上的方块,然后就离开了。
和他兜里的那个方块一样,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郁单拿出手机,服务生迅速将二维码点出来。
郁单按开手机,这几天他研究了很多天这个,基础的功能还是能看懂的。
手机对准二维码,“叮”,页面迅速跳转,“请验证面容。”郁单点击确定,手机屏幕展示出一行红色的字。
余额不足。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服务生好心提醒,“先生,您可以换一张卡。”
花谢忍不住笑了一下,郁单把目光头像花谢,“借个钱,一会儿就还你。”
“可以啊,”花谢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指尖转手机,“我们平安窑的规矩,九出十三归。”
平安窑。
服务生听到这几个字,露出一点微不可查的嫌弃。平安窑的,怪不得没钱还充大款。
“这个手镯能值多少钱?”郁单问。
花谢看了一眼手镯,“三四万吧。”
“你们到底谁付钱,再不付钱我叫保安了!”服务生不耐烦。
“成交,2189.2,我卖完镯子就给你。”郁单收起手机,看着服务生朝花谢点点下巴,“他付。”
日头西斜,天边铺着大片绯红色的霞光。
晚风轻轻吹。
郁单和花谢迎着风走出来,花谢径直走向摩托车,“赶紧走。”
“为什么?你无证驾驶吗?”
花谢从车上抽出驾驶证扔给郁单,“看清楚,有证。”
淡绿色背景下粘着一张一寸照片,花谢拍照也跟生活里一样,嘴唇紧抿,眉眼间透出一股凶气。照片旁边方方正正写着两个字,花谢。
原来叫花谢。
郁单把驾驶证塞进花谢车里,长腿一跨上车,“去典当铺,我把金子卖了给你钱。”
花谢回头看了郁单一眼,深刻怀疑这大少爷能把金子卖清楚吗?
他拧动油门,机车帅气的汇入车流,很快不见。
机车行过连片高楼,又在旧城区穿梭,最后穿进一个破败的街道。
门牌都被雨水浇的泛白,电线东拉西扯,窗户上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