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退回了最初的起点,关系干净得像被初雪覆盖的街道。
又是一年冬天,这一年的初雪来得特别迟,杨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故事的轨迹似乎又一次悄然闭合,回到了既定的路线上。
“快来啊。”楚梨催着杨意。
杨意拿着礼物,急忙忙的出门。
今天楚梨结婚,杨意到停车场不自觉的看向角落里,他还没走?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现,下一秒,她就快步走了。
等杨意赶到,场面一度混乱。楚梨的声音传来,“苏容宇你是不是要死?”
已经化好妆的楚梨刘海被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发间的金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哪怕生着气,那张脸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杨意想起第一世楚梨结婚那是与林叙白出国5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第二世楚梨结婚她与林叙白都在国外,林叙白却先她一步回国。
这一世有很多偏离,为何还会这样。杨意想不明白林叙白现在到底喜不喜欢楚梨?她开始怀疑林叙白喜没喜欢过楚梨?
犹豫片刻,杨意还是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被接起的瞬间,林叙白正揉着发痛的额角。宿醉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凿着他的神经,他皱着眉看向瘫睡在脚边的苏容宇,忍不住抬脚轻踹了一下。
“苏容宇不见了,楚梨正在找他。”杨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叙白瞥了一眼地上睡得正沉的家伙,叹了口气:“他在我这儿,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叙白看向镜中的自己——下巴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带着倦色,西装外套随意丢在沙发背上,衣服皱得不像话。而罪魁祸首正躺在地毯上,睡得天昏地暗,被踢一脚也没什么感觉。
林叙白一点都不温柔的把他弄醒了,让他赶到了现场。
路上,林叙白还在懊悔,怎么又没劝住,还把自己喝醉了。
昨晚苏容宇要来找他,林叙白提出还是去他家。谁能料到他家酒那么多,不知道唠到什么话题被他劝了酒。这才两人一起睡过了,差一点就耽误了,还好这次被电话叫醒了。
等到林叙白到达时,楚梨的喊声让杨意和林叙白都是一震,两人都只有一个想法今天的苏容宇估计得死一会了。
不经意间两人对上视线,林叙白在昨天晚上想通了什么,看她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但杨意实在忙得团团转,并未留意到这份变化。
直到宴席开始,林叙白才找到机会开口。“等一下有空吗?”他轻声问。
现场的声音很大,她们还坐在第二桌,杨意没听清,看着他的眼神疑惑。林叙白向她靠近了些,她也下意识侧过头,将耳朵凑近他唇边。
“耶耶快要送回老家了,要不要再见它一次?”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微痒。
杨意怕他听不清自己的回答,也下意识地想凑近他耳边。可刚一转头,鼻尖就轻轻擦过他的鼻梁。她有些不自在,但话还没说完,只好继续这个亲密的距离。
说完后,两人重新坐直。林叙白觉得喉咙有些发干,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杨意殷红的唇上。他轻轻弯起嘴角——刚才说话时,杨意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这是连杨意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习惯,每当她感到不好意思时,总会有许多细微的小动作。
就在昨晚,苏容宇讲了许多被他忽略的细节。原来在旁人眼中,一切竟然如此明显。他恨自己当初像个木头,迟迟未能醒悟。
为什么高考走时惦念着杨意?为什么才认识两年,就已经把她放在和从小到大的朋友同等重要的位置?为什么在国外还会记得她的生日?为什么回国后那么想知道她的近况?
这一切的“为什么”,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
他早就心动了,他忽然明白巍巍的那句话了。
“不喜欢的会拒绝,那喜欢的呢?”
得知杨意喜欢他之后,他从未真正拒绝过。面对其他人的好感,他总是果断远离,他讨厌暧昧不清的感觉——可唯独对杨意,他什么都没说,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他真是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