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耳
,就开口问道:“还不高兴吗?”

    “没有。”杨意依旧淡淡的。

    当他的视线开始在四周逡巡,杨意觉察到他在看什么,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我扔了。"

    林叙白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那簇阴影在眼下轻轻颤动,泄露了所有强装的镇定。

    “你知道是我?”

    杨意没有说话,但点了一下头。

    “桌子上的是新买的吗?”

    杨意回过头,看向替代了之前娃娃的两只新娃娃。“谢作宇今天送的。”

    林叙白走向桌子拿起娃娃看了一眼尾标,眼睛停在某处。

    杨意不自觉的也看向垃圾桶,毛驴还依旧躺在最上面。

    "我能拿走吗?"林叙白直直地望着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杨意的手指瞬间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许久才挤出两个字:"可以。"她似乎嫌声音太轻,又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破碎的颤意:"反正我不要了。"

    杨意恨自己不争气,明明发誓要对他冷若冰霜,可当林叙白出现在视线里的瞬间,所有决心都碎成了齑粉。

    她跌坐在沙发上,抓起手机胡乱滑动,屏幕蓝光映得指尖发颤,只想用这道冰冷的屏障隔开灼人的目光。

    林叙白却没走,叹了一口气,“真的没生气吗?我怎么感觉你再生我的气呢?”他走到杨意身边。

    林叙白的叹息裹挟着温热气息落在耳畔,他半蹲下来的姿势,像在小心翼翼哄一只炸毛的猫。

    “没有,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杨意死死盯着锁屏界面,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抬头就会泄露眼底翻涌的情绪。

    还说没生气?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林叙白要被她这样子气笑了,辛辛苦苦给她找娃娃,给她洗干净,到头来搭理都不搭理他。

    林叙白双手撑住沙发扶手,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投下的阴影彻底遮住手机屏幕。

    杨意被迫仰头,撞进他盛满关切的眼底,“为什么要生我的气,告诉我好不好?我道歉。”

    杨意认真的想了一下,按道理来说林叙白什么事都没有错,也是最无辜的人,而她应该像他道谢,谢谢他帮自己找回来娃娃。

    可是爱没有道理,杨意才不要他做好心人。

    “你没有做错,不需要向我道歉。”

    面前的人还是拒绝看向他,林叙白伸手扳过她的脸,让她直面自己。

    她的眼尾微微发红,因他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手在她的脸边轻轻的抚摸。“让你在我的身边受了委屈就是我的错。”

    杨意看向他,他的眼睛好像一汪海洋,平静的翻过一层层浪花,也带走了自己的眼泪。

    林叙白用手把她的眼泪擦干净,这时的眼泪好像挣脱了束缚,争先恐后的落下,杨意释放了所有的委屈,林叙白在她的后背轻轻拍,表示安慰,除此之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她声音带着委屈和哽咽。

    “我怎么会是帮她呢?”林叙白不知道杨意是怎么想的,做这一切当然是为了她啊。

    “那你为什么要替她找娃娃。”杨意拔高声音,仿佛林叙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林叙白这才明白她为何不理自己。

    林叙白头一次见她这么不讲理,比三岁小孩还任性。他无奈地笑了笑,又不敢太明显,怕她又要生气。

    “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哪错了?”

    “……”

    “我应该第一时间关心你,站在你这边。顿了顿,“但是你也有错,我去找了娃娃,帮你洗干净。你明明知道是我,还要扔掉。我也有点伤心的。”

    林叙白的样子无比认真,杨意不禁开始了愧疚,确实是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林叙白把垃圾桶里的娃娃又拿了出来,“这个你不要了,就留在我身边吧。

    假如你有一天想要了,也可以从我身边拿走。这个娃娃应该陪你很久了吧。”林叙白把毛驴拿到杨意身边。“用了很久的东西丢了的话会想起吧。当时丢掉不会又什么感觉,但是想它的时候它就不会在你身边了。”

    杨意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屹耳身上,心里的委屈早已化作了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