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钰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关切:“怎么了?”
男人没看她,语气有些冷淡。“没事,吃完了吗?我们走吧。”话落,未等杨钰回应,便径直抬手招来服务员结账。
杨钰看了一眼桌子上一口没动的蛋糕。
还是听男人的话把口红镜子装在包里,准备走。
男人的力气比平时的大,女人想从男人的手里挣脱出来,却挣脱不开。
女人不动了,男人觉察到,便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杨钰没说话,男人靠近,蹲下了一点神色紧张的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杨钰的声音比平时大,任谁听了都能感觉到她此刻带着些许怒气。
男人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是因为我生气所以生气了吗?”
杨钰把他又拽下来一点,视线平齐。男人第一次见到她生气的样子,这么久习惯了她的温柔。看到她这样的眼神就急着要道歉。
杨钰打断了他,“生气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心里清楚,从刚才遇见那个陌生人开始,他就变得不对劲了。
“先上车好不好?”男人语气又变得和往常的一样。因为这边的动静,周围已经围了一点人,杨钰快步走到车上,没看男人一眼。
男人也大步跟上。一坐上车,男人便直接发动车子驶离。
“我原本名宗,我妈妈叫我宗宝,他们知道了后就一直叫我这个。”
“那为什么改名了?”杨钰已经没有很生气了。
“后来我跟我爸生活,就改了。”男人如实的说。
“你好像从来没提过你的妈妈。”
“嗯,她前几年去世了。”男人垂下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其实继宝也好听,我可以叫你继宝吗?”杨钰心想,或许是那个陌生男人的话勾起了他对母亲的回忆,才导致他情绪反常。
韩继听出杨钰已经不再生气,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口。误会就误会吧,最好她永远都不要知道真相。
撒一个谎,需要一百个谎去圆。
他以前特别痛恨继这个字,现在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他不想再装成一个温文儒雅、体贴入微的成功人士了。韩继想让她真正的了解他,去喜欢他。
车子开到杨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韩继把杨钰送了上去,“明天见。”说完在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路上小心。”杨钰并不喜欢别人留在她们的家里,屋子只有两个房间,一个妹妹的,一个她的。她们两都不喜欢别人进她们的房间。除了上次下雨,韩继淋湿了去了她家之后,她也没有提出让他再进来过。
韩继走到楼下后并没有走,倚在车旁抽烟。
一根接着一根,火星在夜空中点亮。
要走时,单元门被打开。杨钰还穿着睡衣跑了下来,韩继立马上前把外套脱了搭在她身上。
“你要上来吗?”杨钰也不知为何,就觉得他一个人很可怜。
“大晚上邀请男人上去可不是一件好事。”韩继凝视着她被冻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抬手轻轻摩挲着。
“快上去吧,这儿冷。”韩继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邀请 。
杨钰重新转身上楼,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发动驶离的声音。
*
晚上杨意回去,谢作宇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平台等着她。
林叙白不经意间抬起头,恰好与谢作宇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刹那间,谢作宇心头一紧,自上次抽烟的那次碰面后,每次与林叙白目光交汇,他总隐隐觉得对方眼中藏着些别样的情绪,绝非友善之意。
谢作宇暗自思忖,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哎,杨意,这边,过来一下!”
杨意正与林叙白道别,闻声就要快步跑向谢作宇。就在这时,林叙白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杨意的手腕,神色关切:“下次出门多穿点,别着凉了。”
杨意忙不迭地点头,今天这话她已经听了好多遍,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林叙白缓缓收回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像是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怎么啦?”杨意满心疑惑,走到了谢作宇身旁。
站在林叙白的位置看去,两人紧紧挨在一起,脑袋凑得很近,正热络地交谈着 。
*
“你们来得正巧,我这把换你们。”“老师,你这有点不好吧,要输了下场。”“谁要输了,净瞎说,我玩麻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