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3)
    15.

    这玩意,真是个坑货。我把当的好奇探出头的自己来回扇了八百遍。听着外面声音越来越大的步声,瞬间察觉到现在转移阵地已经来不及了。

    肾上腺素激增令我大脑飞速运转,一秒内闪过无数个念头:现在该怎么办?被发现是肯定的,会被直接掐死吗?不对他们有枪会这被枪毙的吧?那我能不能抢了枪反杀?我衡量了一下,发现我抢枪成功的概率甚至都没有我会开坦克这个概率大。

    苏辛:“怎么办?”

    我:“你能把他枪抢过来吗?”

    苏辛:“你明明可以让我直接去死,为什么还要去抢把枪当陪葬?”

    在这期间,之前的那个男人拽了一大段厕纸绑在伤口处,虽说看上去不雅狼狈了些,但血好歹止住了。他走向窗户,抓住窗户上的把手。

    我走上前几步:“别费力气了,这个我试过了根本拉推不开的。”有这时间不如想办法去跟那批人刚一下。

    只见男人挺起胸肌,大力一握,臂上青筋乍现,低吼一声,硬生生将窗户推开了,正好可供一人钻出!

    我:“……”是我格局小了。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脚一蹬,手一拉,头一缩,就这么翻了窗出去了。

    我和苏辛对视一眼,也争相着钻了出去。

    16.

    见我们都出来了,男人还好心地“顺手”将窗户推回原样。

    窗外有大约两脚宽的挡台,人站上去刚刚好,我也这才看到建筑外的模样。

    我们所处楼层应该还挺高,空中弥漫着淡淡的云雾,建筑周围还有许没来得及拆的基建木杆、吊梯,结合已知的内部环境,我可以合理猜测这是栋刚建好的写字楼;地面上还有几个方方正正的小平房,应该是给建筑工人们住的地方。

    “他们走了。”男人突然道。他看向我们,似乎是想循问我们是否要回去。

    我看见他包在胳膊上的纸又渗出了血,隐约呈圆形模样——那是枪伤。被枪击中不仅能不慌不忙地包扎伤口,还能果断选择躲避方向,顺道还救了两个人——尽管我们是受牵连的——从他挺立的后背和壮硕的臂膀,我对他的职业已有了猜测。

    这里明显比里头安全,所以我并不打算现在回去,要是对方突然来了个回马枪那就完蛋了。“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李正。”他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这名字,一听就正气浩然。我又问:“你是怎么受伤的?”

    李正脸上显出几分懊悔之色,沉声道:“他们中有一个要杀与我同行的小姑娘,我便去制止,却没想到挨了一枪。”他露出很羞愧的表情,似乎认为挨枪是个大意之下的错误,“不过幸好小姑娘还是获救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但愿她平安无事。”

    我听后表面上平静似水,实则内心波澜起伏。

    这个人,好强!

    这条大腿,我抱定了!

    17.

    这个隔间不能再待了。我们三人摸索了一下,躲进了另一个隔间里。

    随着夜幕降临,几人商讨了一番,最后我们一致决定从十二点到六点,每人均分两小时。先是李正,然后是我,最后两小时归苏辛,保证武力值 x 得到最好休养。

    在嘱咐一句“有事叫我们”之后(其实就算有事我们也没招),我便窝在墙角,沉沉地睡了下去。

    这一夜下去,三人状态良好,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夜晚没有巡逻队,至少我们这边没有看见。

    那是不是等于,夜晚我们可以探索这栋大楼呢?

    我把想法告诉他们,李正认为值得一试,苏辛认为有待商榷。

    目前票数一比一,我这个没主见的也不知该如何定夺。

    “再观察一晚,但这次……”我提出,“我们要分开观察。”收集足够样本。

    18.

    建筑每一层外一圈圈都是挡板,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窗户来进入各个隔间,不必再冒险从外面进入。

    通过猜拳一局定胜负决定苏辛留在这里。面对我和李正的离去,他表示出充分的不舍之情。

    “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这就是输者的命运啊。”

    不顾苏辛的再三挽留,我和李正爬出窗转移到其他隔间。

    我和李正贴着墙走看,他走我前面,不时回过头看我状态,我也回了一个“莫得问题”的眼神。贴着墙过了个拐角后是建筑的另一面。我挑了个中间的窗户,侧身让李正拉开。

    待窗户拉开,李正探头察看情况,身形一顿。

    “怎么了?”我低声询问。难道这个不是隔间窗户?

    “有尸体。”李正说,“是那个小姑娘。”

    我踮脚看去,那是一个面向窗户伏趴的尸体,女孩的瞳孔瞪大,身下是漫延的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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