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他方才引出的动静极大,这会周围应有不少查探情况的人赶来了。

    楼漫雪只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明白任他再是心如死灰,此刻也不得不先离开。

    他踉踉跄跄穿梭在密林间,背影伶仃。

    在从叶片间射下的一束束日光中,像一只孤独的山中妖精。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他边跑忍不住想。

    胡财和巫枞栾交手时绝不是傀儡,几个回合完全足够碧蛇尊勘破胡财是否真身。

    是了。

    他第一次引爆白玉震开巫枞栾后。

    在那个拐角,胡财曾短暂脱离过他的视线。

    ……

    枫临城。

    叠化秘境。

    极其简陋的土道才比他贺霄焰高三指,遇上不平的地面他还得微微低下脑袋才能通过。

    贺霄焰对着机关熟门熟路地来回拨拉,前方地面出现一个缺口,泥土稀稀拉拉往下滑。

    他跳了下去,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什么人?”

    正前方竟有一男子背对站着,听到有其他人的动静慌乱异常。

    “……”

    贺霄焰向前走两步。

    “需要为你找个戏台子吗?”

    “哈哈。”那人停下动作,挺起脊背,倒是自有一番如松气质。

    他转过身,“好久不见,表弟。”

    “我想进魔宫。”贺霄焰言简意赅,“你想个法子。”

    “……”

    ……

    离被胡财戏耍已足足七日。

    这些时日,楼漫雪避着人烟游走于山林之间。

    他曾是合欢宗的炉鼎。

    是不是已经在外边传得沸沸扬扬了?

    流云宗那些修士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怨恨的,嫌恶的,不齿的。

    他再无容身之所。

    只有觊觎他的,胁迫他的,侵害他的,让他只能在阴暗的角落中苟活。

    害怕听到关于自己的消息,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踪迹,楼漫雪这段时间宿在山中,以天为盖,以地为席。

    可他知道连这最后的安稳也只是暂时的,一旦陆承蓝出关,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他捉拿回流云宗。

    他逃不出陆承蓝的掌心。

    他醒着便在无目的地赶路,不知不觉竟是到了半月前众宗门会商的元台城之外。

    自感境遇大不相同,楼漫雪有些后悔,也许那日不该与陆承蓝逞一时口快。

    陆承蓝不会忍受因为自己声誉受损,必定全力追杀胡财。

    若陆承蓝不着急闭关,自己又何必舍近求远,一番白费工夫。

    明明只需要他再忍忍,再忍忍。

    好歹…他还能是名义上的遥玉仙尊…不像如今。

    恐怕只能成为陆承蓝的禁脔,彻彻底底失了自由,仰他鼻息度日。

    有些疲了,楼漫雪选了林中一隐蔽处,靠在树干上,蜷起双腿,就此休憩。

    他这一觉睡得很深很沉,再睁眼已日光大盛。

    虽是醒来,还倦得很,可光线直射他,太过刺眼。

    楼漫雪不得不起身再换别处休息。

    晕晕乎乎站起来往前走了十几米,他心中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一时找不到缘由。

    楼漫雪停住脚步,回头对着之前歇息的树底看了又看。

    有问题。

    昨日夜里光线暗未注意,这树下的草皮比周围一圈明显更鲜嫩,高度也矮上一截。

    倒像是新长的。

    楼漫雪蹲下捏起一撮细看,估摸着长度,大约才长出半个月的样子。

    怎么就只有树下一小片是这样的。

    想不明白。

    火烧绝无可能,若说被什么活物吃了,难道树下这一块口味更佳?

    疑惑间,一个念头被楼漫雪捕捉到。

    足够浓郁的魔气是能致普通草木枯死的。

    楼漫雪鬼使神差地将手指插进土里。

    土中隐藏的魔气缠上他的指尖。

    楼漫雪怔住了,触电般缩回自己的手,胸口急剧地起伏。

    白玉碎裂时最后一丝魔气从他手中流逝,和他方才碰到的一模一样。

    是不是错了…他又将手探进去。

    若是原先,楼漫雪也许会认为魔气大差不差,是自己认错了。

    可白玉中的气息唤醒了他关于贺霄焰的所有记忆。

    真的是他。

    事情荒谬得楼漫雪不敢相信,身体不受控制地兴奋到发热,脑中却不断提醒他要再冷静更冷静些。

    楼漫雪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胡财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散播出去。

    因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