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只蚂蚁在爬。
“嗯?”陆承蓝作势要过去。
楼漫雪伸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摸向那只罐子。
……
“叶肖?”
天色将明之时,贺霄焰终于得以进入镇行殿内。
“弟子在。”贺霄焰余光偷偷打量陆承蓝,规规矩矩向他行了个礼。
陆承蓝鼻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嘲讽。
“遥玉说,你想修金日凝元功?”
陆承蓝坐在殿内正中台阶上的扶椅里,下颌微抬,眼神向下睨。
贺霄焰在外站了整夜,生出些火气。
他向下沉一口气,“入门以前,就对宗主多有耳闻,望能得宗主指点。”
他低头又行一礼。
陆承蓝冷眼看他,突然出手拍向他的背。
霎那间强悍的灵流行走在贺霄焰空荡荡的经脉中。
贺霄焰被他突然发作吓了一跳,幸好他来之前就已经谨慎地藏住了魔气。
陆承蓝全然不考虑贺霄焰是个“刚入门”的弟子,经脉抵不住如此磅礴的灵流,换一个人怕是将要经脉爆裂而亡了。
陆承蓝怀疑他。
这样明晃晃的检查方式,未免太自负。
贺霄焰忍着不适,回忆起见过那些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例子。
学着他们的样子翻了白眼,全身以极快的频率发颤。
没探到异常,陆承蓝似是不甘心,加大了力度。
“救…救命…”
贺霄焰心说你再继续我可不能陪你玩了,真正的筑基期弟子马上该毙命了。
他停下了颤抖,四肢似是虚脱一般无力下垂,脑袋也歪在一边。
“……”
陆承蓝起身往里间走,留给贺霄焰一个背影。
“遥玉学艺不精,不能教给你什么。今日起,你便跟着我。”
贺霄焰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看他。
什么样的师父,才会在徒孙面前这样贬低唯一的徒弟?
里间传出细微的动静,像是慌乱中触碰了桌椅的脚。
陆承蓝正走至边上,推门进去。
贺霄焰从出生那天起就和各路魔人打交道,那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敏锐地感知到了里边传出的淫靡之气。
这人不是“不行”吗。
一双穿着白色绸袜的脚在门框间一掠而过。
贺霄焰面色一僵。
那是楼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