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过厅那里还留着上午残余的雪人，雪人一旁还有几片玫瑰花瓣。

    距离放学越来越近，班里一些调皮捣蛋的孩子就开始倒数了

    “19、18、17、16……”

    物理老师在上面讲的更加激烈，距离放学还有9秒，物理老师干脆也不讲了，坐在讲台上，收拾教案。

    “7、6、5、4、3……”

    “1、0”

    教室里冲出一群人，楼梯口更是激烈。

    黑板上写着“值日生：裴茸柯淮喃”

    “我先扫这一半，我再去擦黑板，剩下的交给你咯。”我拿了两把扫帚，抽出了一把递给他。

    “放学一起走？”

    “行啊。”

    打扫完毕，外面已经黑蒙蒙了，两人带上围巾，背着书包回家。

    走到街上，裴茸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身黑，带着十字架耳钉。

    “贺一珩？”裴茸攥紧了书包背带，柯淮喃朝那少年点了点头，仿佛他们很熟的样子。

    “嗯。”贺一珩在黑夜里磨了磨牙齿，凑着灯光，看的他沉暗的眸子。

    “当年的事，是我太冲动了，不好意思。”裴茸低着头，贺一珩笑出声，裴茸以为他生气了，抬起头看他勾起嘴角：“没怪你，一直都没怪你。”

    当年的事彼此都有难处，我不怪你。

    柯淮喃朝他说了会儿，“走了阿珩。”

    裴茸后来反应过来，“你认识贺一珩？”

    “认识。”

    “他是你安排过来的？”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少女猩红的眼睛低着头看雪。

    “也有你的原因。”

    裴茸打了他一下，“你挺狠啊。”他低着头盯着她笑。

    “快走吧！一会儿我妈回家要唠叨了。”

    /

    “妈，阿姨，我回来了。”两人异口异声。

    换好拖鞋，把围巾挂在玄关的挂架上。

    “小喃啊，阿姨做的饭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成琳女士又在谦虚喽。

    “妈妈……”

    “说话。”成琳是北方的，说话有种女汉子的感觉。

    “帮我拿个杯子呗，我最亲爱的、温柔漂亮的妈妈。”

    成琳转身拿杯子，嘴里嘟囔着：“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也像你。”裴茸捂住嘴，“不对，这叫，能言善辩。”

    一旁的柯淮喃正在笑，成琳给裴茸和柯淮喃一人夹了一筷子芹菜，裴茸把芹菜又夹给了柯淮喃，“学霸要长身体。”

    裴茸夹了块风味茄子，笑眯眯的看着成琳。

    /

    □□里面都在说“平安夜”，成琳留柯淮喃在家里玩，给他们发了一个苹果。

    裴茸拐柯淮喃去她卧室里，“来来来，进来。”裴茸拉着他的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他带到阳台上，“你是怎么上窜下跳的？教教我呗。”

    柯淮喃轻笑，“要学费。”

    裴茸从书架的格子里掏出两包薯片塞他怀里，“够吗？”

    柯淮喃笑出声，摇着头，“不够啊。”

    裴茸把仅有的芒果干给他，“最后的积蓄了。”

    柯淮喃还是摇头，“不教。”他转身，打开玻璃门，“我要是教给你，万一你有一天来报复我呢。”

    裴茸瞪着他，“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柯淮喃盯着这一面书和专辑，拿了本书，“西游记？”翻开一页，货不对板啊，里面是言情小说。

    “学霸这么晚还看书呢？”

    “这是什么啊，裴茸同学？”他拿着裴茸的小说，“涩、果？”他一字一句读出来。

    我操了。

    “柯淮喃你这就有点不道德了啊，”我和他抢书，零食撒了一地，他身高比我高一个头，算男生里边高的了，“我都把零食给你了，”我们抢到阳台上，风嗖嗖的吹着，“给我呗。”

    他漫不经心，风吹着他的头发，“求求我吧。”

    裴茸心里脏字爆发，我操！

    外面不知是谁放的烟花，烟花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外面还有祝贺声音。

    “大学霸，给我呗，你说你长得帅、学习好、还是个班长、有负责……”

    柯淮喃噗嗤一笑，“这么不禁逗啊？”他把书还给了裴茸，他腿长走得快，把掉在地上的零食放在她的书桌上。

    裴茸把书放回书柜上，心里想，柯淮喃这个人真幼稚。

    “平安夜快乐。”他在门口闷闷的说了一声，裴茸回他，“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