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
琴酒听到他的话拧紧了眉头,虽说贝尔摩德的确比他大二十多岁,但不知为何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个称呼居然这么刺耳。

    他放下酒杯,像是在提醒什么一般,“他和我一样大。”

    “双胞胎?你们俩的性格倒是截然不同。”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对波尔多的兴趣愈加浓厚。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便感觉他身上有不符合组织的气质,本以为那种东西会在几次任务之后消失殆尽,但他身上仍旧散发着令人不自觉想要接近的感觉,使她难以拒绝。

    她从未在自己身上感觉到这种不受控的感觉,本想断了这个念头,却始终狠不下心来。

    琴酒听到她的话也没有反驳,双胞胎算是能解释他们关系的最好说辞,毕竟身高长相习惯一模一样的人实在是太少见。

    “那个苏格兰怎么样了,boss把这个任务派给你之后我就没有再关注。”贝尔摩德见他不愿意聊有关波尔多的事情便转移了话题,不再闲聊,说起了正事。

    他微微蹙了蹙眉,又想起了黑泽阵做出的像是背叛的行为,语气不是很好道:“打伤之后落崖死了。”

    “问他做什么?”

    贝尔摩德微笑着坐直了身子,听到他的回答才开口解释:“没什么,只是一个百分百缴械的人让人很在意,如果没死的话倒是一个劲敌。”

    “会对我们所做的事情做出很多阻碍。”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同于平常的魅惑,反而更加寒冷,像是带了刺的玫瑰,一不留神就会满身伤痕。

    琴酒唇角一勾:“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人威胁到我们。”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对他这句话没有任何异议。

    安全屋。

    灰色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穿着黑色睡衣的男人,男人胳膊挡在脸上,时不时地叹息一声,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一般。

    金发男子嘟囔道:“奇怪了,为什么琴酒最近老躲着我?”

    他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原因,要说可怕明明是他比较可怕,应该是他躲着琴酒才对,怎么现在倒是反过来了,他也没做出什么让他觉得可怕的事情吧。

    最近他一见到他就直接躲到房间里,一对视就必然躲开他的视线,弄得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很可怕。

    见不到他也就意味着他让琴酒变善良的进度就慢了下来,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在继续下去。

    躺在床上的黑色身影倏然站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暗自下定决心——

    今天一定要见到琴酒!

    肯定不能站在他自己的门口等着他,前几天他站在门口还没开始说话他就唰的一下进去了,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还惊讶起他的速度。

    站到琴酒的门口他也试过,一下子就推开他进了屋,简直不给他一点交流的机会。

    黑泽阵扶了扶额,这样看上去他们之间的主导方倒像是他,琴酒反而是那个弱势的人。就连组织里的那些人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仿佛他是比琴酒还恶毒的人。

    他现在只想大喊一声冤枉,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总之今天他一定和琴酒说清楚。

    既然不能待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就要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比如说,他的屋子。

    黑泽阵推开门走进了他的房中,他倒是从未来过他的房间,而琴酒倒是把他的房间当成自己家一样随意进出。

    里面的东西几乎全是黑色,偶尔有几个红色的东西装点,但仍显得有些阴郁。这和他分裂之前的布置完全不同,想来是他自己装饰的。

    深红色的桌布和深红色衣柜,倒是很符合他这个恶魔的身份。

    黑泽阵收回了目光,坐在了椅子上。

    半个小时后,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他立即站在了门后,让他在进门前难以察觉到他。

    咔哒一声,门被缓缓打开。

    只是还没等黑泽阵关门,下一秒便被一双强有力的手遏制住下巴,他被迫只能仰着头看他,那熟悉的嗤笑声再次传来。

    “哪里来的老鼠?”琴酒死死地捏着那人的下巴,声音带着嘲弄。

    屋子里并没有开灯,黑泽阵默默咽了咽唾沫,看来他是被当成卧底了。

    下颌处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痛感令他拧紧了眉头,这下子不自爆家门都不行,可能不开口的话下一秒就会被他杀死。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