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叫犯病呢,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对琴酒说这种话的时候他为什么会是那种表情,原来是觉得他犯病了,他可是在很努力地让他变善良啊。
好心当作驴肝肺,只能说这的确是琴酒的脑回路。
“怎么能叫犯病呢?这种能让人觉得温暖的话多听听也不算吃亏吧。”黑泽阵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琴酒瞥了他一眼,“怎么不算吃亏,每天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苍蝇在耳边打转。”
这算是什么形容?把他比作苍蝇,也恶心了他一把。
黑泽阵听到他这句话脸上就显出一副嫌恶的表情,似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恶心的东西一般,恨不得把这种恶臭的东西全部清理掉。
桥本次郎趴在地上,听到黑泽阵说的话是眼里立即散发出来一丝光芒,不再像方才那般空洞,更像是期待着新生的到来,一张脸笑着看着黑泽阵,倒显出几分癫狂来。
“这位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吧。”说着,本来趴在地上已经无力站起的桥本次郎忽地一下爬起来,如婴儿刚学会爬一般爬到了黑泽阵面前,求救一般跪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情况琴酒看在了眼里,在男人往黑泽阵旁边移动时他便已经拿起来枪,直直地对准了他脖颈处的大动脉。
只要朝着这个地方射,这个男人必死无疑。
黑泽阵见状上前一步挡住了琴酒准备射向他的动作,左手挡在了桥本次郎的脖颈前,一脸无辜地笑着对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觉得身上最好还是不要有那么多的杀孽。”
“聒噪。”琴酒听到这句话淡淡抬眸看了他一眼,尽管他这么说,手已经处在手枪的扳机处,仍旧是没有按动扳机。
他也不知为什么没有下手,可能只是单纯担心他会不会因为黑泽阵的受伤也同样会受到伤,仅此而已。
想到这他微微颔首,他的惯用手绝不能因为黑泽阵出了问题,这次只是碰巧放了他一马,而下一次他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向前几步,手枪枪口直直地对在桥本次郎的额头上,一如几天前对黑泽阵那般,一击毙命,不给他任何活命的机会。
桥本次郎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心脏如同被挤压一般,周围的空气皆以消失殆尽,而他只能凭借仅存的空气勉强苟活着,一时间他忽地想起来被他杀死的人。
他们在被他杀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
他突然在心里忏悔起来,后悔为什么要和黑衣组织合作,也懊悔为什么要杀死那些无辜的人,这难道是他们施加在他身上的诅咒?
这些他都不曾得知,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动得越来越快,如若那个子弹射到了他的额头上,恐怕他也能听到心脏骤停的声音。
不!他不能死!
骤然,桥本次郎像是溺水的人一般一瞬间有了力气,死死地抓住黑泽阵的腿,眼角不自觉地留下了一行不知道是因为懊悔还是因为害怕而产生的眼泪。
黑泽阵:!!
他试图挣脱开来,只是脚下的男人似乎把他当做是能救活他的救星一般,死死地抱着他的腿。
琴酒见状轻嗤一声,左手拿着手枪对准他的额头,“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下一瞬,他按动的手枪却被黑泽阵抵住,他难以按下扳机。
意识到究竟是谁在阻拦他后,琴酒的表情在一瞬间黑了下来,周身忽然被一种冷冽的气息充斥,绿色的眼睛散发着红光,缓缓地将目光落到了黑泽阵的身上。
“你想背叛组织?”
他的话直接且狠厉,黑泽阵毫不意外他会在这句话之后一枪杀了他,还好他现在已经控制住了他的枪。
黑泽阵自听到系统给他布置的任务之后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一个两个人站在对立面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了。
他抿了抿嘴,没有回答这个犀利的问题,就下苏格兰,阻碍琴酒的任务,的确也算得上是背叛组织的一员。
“我只是想让你变得善良。”
这句话说出口他都觉得无力,不敢去看面前那个和他一样的脸庞、一样的眼神。
琴酒的眼里满是狠厉,而此时他的眼里只是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