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黑泽阵很了解自己,不用想就知道琴酒对这种毛绒绒的东西并不感冒,只是琴酒究竟为什么会放过他,这个答案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毕竟现在已经逃脱了,之后的行动只会更加小心,不会露出任何破绽,黑泽阵有这个自信。
看来是成功躲过了这一关。
阴黑的洞穴上方长着许多嫩绿的杂草,接近水流处的土壤变得深黑。波浪缓缓地冲击着洞穴,一下接着一下。洞穴的内部一个金发男子轻笑一声,嘴唇微勾,右手扶着带着血迹的男人,脸上有着片刻的温柔。
“嘶……好疼。”
苏格兰缓缓站直了身子,却因为肩上的伤不禁咬紧了牙齿,紧绷着的身体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给波尔多添麻烦。”苏格兰叹息一声,垂眸握了握拳却又缓缓松开,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们在洞穴处早已经听到了他和琴酒的谈话,自然也得知了波尔多的生命最终没有受到威胁。
本来肩膀处被开了几枪他准备往岸边逃时肩膀因为浸了水已经没有知觉,本想就这么死去千钧一发之际零趁着他们对峙时抱着他游到了悬崖下的洞穴处,他这才得以逃脱。
听到琴酒要向波尔多开枪的时候他想出去救他,却被零拦在了原地。
还好,我们没有一个人死亡。
“他的确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降谷零抬眸,忽然说出了这句话,心中也因此有了触动。
诸伏景光闻言嘴角微扬,能得到零的认可很不容易,而且波尔多还身处组织,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而他的那些让人难以看清的秘密,怕也是他能接触到他的原因。
“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你身上有伤,需要救治。”降谷零察看情况后走进了山洞,垂眸笑着看着正靠在墙壁上一脸幽怨的诸伏景光。
“零,你怎么站在那干看着,快来扶我一把。”诸伏景光笑着看着面前的降谷零,朝他伸出了手。
降谷零弯下身子将他扶起,一双蓝紫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浅浅的忧伤,却在诸伏景光看向他的一刹那收起了情绪,温柔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的眼底隐藏着许多让人难以看清的东西,眼底翻出些波澜,如果不是波尔多的话,他可能再也见不到景了。
*
伏特加沉默片刻,看着本来矛头相对的二人突然像变了样子一般仍旧说说笑笑,不禁有些诧异,看着黑泽阵怀里的兔子,犹豫道:“这个兔子你要养?”
……怎么可能,放在黑衣组织养也太危险了,更何况还是让它回归大自然更好。
不过有没有可能更喜欢他的是你的大哥琴酒?
“不养,准备在前面放了他。”黑泽阵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琴酒,无语道。
伏特加:……
看到这个表情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然,他就不应该觉得他可怜。
他现在能和大哥说他后悔了吗,还是把这个人杀死吧。
琴酒看了黑泽阵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明显慢下了步伐,配合着他们的脚步。
“好了,你走吧。”黑泽阵弯下身子将兔子放了下去,声音轻柔地说道。
等到兔子跳着离开,黑泽阵才站起身来,转头却忽然和琴酒的视线对上,对方似乎已经这么看着他很长时间。
他沉默片刻,先避开了视线,只是内心却异常慌张。
不会吧,那个眼神他难道是又想杀了他?
黑泽阵心里抚了抚额,什么鬼任务,他已经快要被琴酒逼疯了,继续下去琴酒还没变善良他可能就先死了。
无视,还是先无视他吧。
他的视线实在是太火热了,看来真是恨不得杀死他啊。
黑泽阵走到伏特加身旁,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只是他的身高太高了,伏特加并不能挡住他。
大哥……他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他。
伏特加心里慌慌的,也知道琴酒看着的人是波尔多,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慌张。
“波尔多。”
琴酒看了他一眼,旋即淡淡道。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黑泽阵却莫名觉得这句话是在威胁他。
这个代号他还是第一次从琴酒的嘴里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