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睫微颤,落到他和琴酒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眸不禁有些茫然,嗓子沙哑着说:“你究竟……为何要帮我?”
波尔多和琴酒长得很像,但不知为何,见到波尔多的第一眼他便牢牢地将他记住,不知是因为他那爽朗明快的笑容,还是他周身温柔的气息。
他明确地知道,琴酒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黑泽阵闻言笑了笑,眸子里带了些不符合他的一种忧郁,声音轻轻的:“因为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又是这句话。
苏格兰愣在了原地,晚风吹拂着他的胳膊不禁有些发冷,灰蓝色的外套下摆微微飘动,他的手指微动,没有说什么。
波尔多的身上仿佛披着一层迷雾,苏格兰看不清,但也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恶意。
他身上有很多秘密……
波本拧着眉头,他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零,你觉得怎么样?”待黑泽阵走后,苏格兰将身后的门缓缓推开,低垂着眉头思考着些什么。
“方法的确可行,到那时我会跟在你们后面,你切记要防着些他。”降谷零停顿片刻回答道,波尔多说话计划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在保证景安全的情况下他需要看看波尔多究竟可不可靠。
苏格兰闻言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我都知道的,你不要再担心了。”
降谷零闻言笑了笑,同样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身上。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三明治吃。”诸伏景光挥了挥手,旋即走到了厨房,将黑色的围裙戴在了身上。
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哪怕景受了伤他都会担心,更何况这次是连命都岌岌可危。
他抿了抿唇,落到诸伏景光的脸上带了一丝心疼,眸光充斥让人难以看清的神色。
很快他便调整好表情,笑着走上前看着诸伏景光摆弄着手里的面包。
夜光缓缓顺着窗落到了他的身上,黑泽阵坐在床上缓缓垂着眸,一屋的黑暗不断朝他涌来,仿佛要将他吞没一般。
明天一定成功,他现在仍旧记着那时苏格兰做饭的笑容,不知为何,明明是仅仅见过几面的人,他却莫名想要守护。
可能尽管他成了天使之后底色仍是黑的,会不由自主被真正善良的人吸引。
*
琴酒坐在桌子旁,看着面前眼睛底下一片漆黑的男人不由得蹙了蹙眉,开口问道:“你晚上干什么去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黑泽阵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因为一直在想该怎么把苏格兰救出来,直到晚上四点才勉强睡着。
“最近有些失眠。”黑泽阵淡淡道,嘴里咬着一片面包。
琴酒闻言嗤笑一声,讽刺道:“怎么,身为天使还会有担心的事情,居然会失眠?真是丢脸。”
黑泽阵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吐槽的语气,倒也不生气,下一秒就怼道:“对啊,我又不像你这样没心没肺,你当然不会失眠。”
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像是要把面包当作琴酒一口咬死。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他们互怼的日常,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再互相拉踩对方那才奇怪,也算是很喜欢的兄弟的相处方式。
“没心没肺?这句话我看你更适合。”琴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已经这么傻了很难让人想你晚上会因为什么失眠。”
“我劝你善良,和一个失眠的人互怼并不是一件好事。”黑泽阵劝道,这几天如果不是要救苏格兰,他早就上去揍他一顿了。
他发现琴酒似乎欠揍了许多,总爱说那种让他生气的话。不像故意,更像是故意惹他生气,和逗弄动物一般。
“善良?这么久了还没放弃,我仿佛已经能看到你露出那副失败者的表情。”琴酒的绿色眸子随意地瞥向他,像是在说一次他根本不可能输的斗争。
“失败者吗,我们拭目以待,失败者最后一定不会是我。”他“啧”了一声,很不满意他对他的称呼。
“啪嗒”一声,琴酒将餐刀放到了面前装有面包的盘子上,随即冷哧一声:“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注定会输而盲目自信的人是蠢。”
他的嘴上还是怎么得理不饶人,黑泽阵眉头下压,不再逞口舌之快,抬眼看着他:“是吗,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