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引狼入室
远,但银色长发的男人精准地捕捉到了镜头,直勾勾盯着镜头,露出挑衅地笑容。

    赤井脑中“轰”的一下,那个刚才被自己扶上车,送入手术室里的男人,此时正透过手机屏幕盯着自己!

    他登上FBI内网查了这个给他发邮件的探员,赫然发现对方在半个月前殉职,死因是车祸,出事时间就在发出这份邮件后半个小时!

    一股寒意从脊柱迅速爬上大脑,他盯着手术室大门足足有几秒,暗骂自己大意,然后低头迅速删除所有相关信息,把电话再次打给离开不久的负责人。

    他上报总部原有的卧底计划暂停,等待他的报告,把身上的配枪和这部手机统统交给对方,告诫他近期不要与FBI有联系。

    离开办公室,赤井打开备用机,快步往手术室走去,门口的灯一暗,琴酒被推了出来,他睁着双眼看向赤井秀一。

    医生有些无奈地说:“我们刚要给他上麻药他就醒过来了,执意要求局麻,然后睁着眼睛做完了整场手术。”他干笑两声:“您的朋友挺不一般的……”

    那是当然,各国情报局都忌惮的杀手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放心地让医生全麻。

    赤井看了他一眼,问医生:“那他现在可以回去吗?”琴酒是不可能同意住院的。

    “……因为是开放性损伤,幸运的是没伤及脏器,理论上最好留院观察,但我看他对医院的警惕性太高,估计住在医院也休养不好……”

    “我带他去他熟悉的疗养院。”

    医生同意了,又嘱咐了一些术后事项,两人这才离开。

    他其实很想直接把琴酒送进FBI,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卧底的最终目标就是抓住琴酒,但他没打算这么做,他瞒着FBI卧底组织的其中一个目的,是查清楚父亲失踪的事情,他交出琴酒,早早结束任务,就再也没有接触这个组织的机会了。

    以至于后来的他,一直后悔当初这个一意孤行的决定。

    “你家在哪?”

    琴酒不答,而是投来毫不掩饰的提防眼神,赤井秀一继续问:“那你有认识的人可以投宿或者有人来接吗?”

    “没有。”

    “……”

    “你看着办。”

    “…………”

    琴酒从上到下扫视驾驶座上的男人,包括面部表情、穿着、细微动作等等,好像是故意留下来想摸清这个出手相救的奇怪男人,赤井毫不怀疑一旦他对自己的身份起疑,根本不会念搭救之情,下一秒就能一枪崩了自己这个目击者。

    在琴酒的注视下赤井仍表现的非常松弛,但没人知道他后背汗毛早就因为亢奋而竖了起来,这种对未知和危险的跃跃欲试早已融入他的血液,他装出对琴酒视线的不耐烦来掩盖兴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丝毫不顾及副驾的病人,把车窗开到最大,在呼呼的风声中飞快向目的地驶去。

    “下车。”

    “这是哪?”

    “我家。”赤井秀一没好气地答道,“我没钱再给你定个酒店,你就先凑活睡一觉吧。”

    赤井秀一将计就计把琴酒带到他在日本的公寓,尽职尽责扮演着“热心市民”的形象,把卧室让给伤员,自己睡在了客厅沙发。

    周围有人时,赤井秀一的睡眠一向很浅,何况是危险分子,大概上午10点左右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卧室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感觉到有人在自己周围徘徊了两圈,此人刻意掩藏了呼吸声和脚步声,然后坐在旁边的沙发里,放下玻璃状的东西,拿起了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翻盖,开始翻看。

    计算着时间他突然睁开眼,直勾勾盯着琴酒:“未经允许窥探隐私是违法的吧?”

    “你看我像是守法的人吗?”

    赤井耸耸肩,看起来对此没有特别在意,琴酒把手机丢还给赤井,从茶几上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赤井顺着看过去,酒柜里的一瓶威士忌打开了放在一边,“你翻我屋子了?”

    “我渴了。”琴酒回答地理直气壮,没有一点客人的样子,赤井秀一刚被吵醒脾气也不好,心想刚做完手术你就喝吧,他压住心底的不快,转身背着琴酒,声音陷在沙发靠背里:“我看你枪伤应该没什么事了,可以走了。”

    琴酒没动,赤井懒得管他,刚迷迷糊糊又要睡着,就被身后熟悉的一声轻响吵醒,他听见了保险栓拉开的声音,然后冰冷坚硬的枪口就抵上了他的后脑。

    彻底清醒。

    “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善类还带回了家,我大致看了看你的公寓,没有任何枪支,所以你手上的枪茧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