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停
    沈清晏打开窗子,这里是驿站的二楼,不是特别高,他翻过去,踏上砖瓦缝隙旋身落地。

    沈清晏用墙灰抹了抹脸,将这张过于招摇的脸蛋压下,独自一人走上熙熙攘攘的街道。

    再度濒死一场,迫切地让沈清晏想要弄清自己上辈子的身后事。

    万一再次死去,就彻底没有知晓的机会了。

    街市一路摆摊,分区整齐有序,花糕糖人摊前熙熙攘攘,沈清晏边走边看,瞥过周围百姓的穿着,料子算不得太好,但也干净完整,再看他们脸上,没有面黄肌瘦,而是均匀红润。

    沈清晏不禁微微皱眉。

    首府酒楼一路似乎也是如此……

    “砰。”

    忽然撞上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甚至还没到他腰间高,一手拿着糖人吃,一手拎着花篮,被撞到后也不怕,就这么呆呆地抬头看向他,圆圆的眼睛弯起来,喊道:“哥哥,买朵花吧?”

    沈清晏四处张望,“怎么你一个人出来卖花呀?你父亲母亲呢?”

    小姑娘啃了一口糖人,指向远远的拐角一处店铺,“在铺子里呢。”

    沈清晏便要牵着她往那回,低头与她说道,“自己一个人不要偷跑出来哦,很危险的。”

    “哥哥,我不是偷跑出来的呀。” 小姑娘没挪脚步,疑惑地睁大眼睛,“哪里危险了?哥哥你好奇怪哦。”

    沈清晏闻言微微瞠目,有些僵硬地念道,“我,我奇怪吗?”

    “嗯嗯!”

    手中小姑娘挣扎着要脱开,沈清晏略略犹豫松开手,小姑娘便鼓着腮帮子走远了。

    沈清晏呆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重新抬起步子。

    沈清晏匆匆走到一处告示处前,上面是地方官府用来向百姓传达事件政策的告示文书,黄黄白白的纸面粘在上面,微风吹起发皱的纸角。

    沈清晏用手压齐其中一张盖着官府印章的文书,一行行扫过,直到尾部。

    明武三年秋……

    沈清晏心里念了几遍这个新年号。

    脸色不禁有些僵硬起来。

    他盯着文书上干涸的墨迹,内心惊涛骇浪。

    他上一瞬死去,下一瞬便睁开眼重生过来,他一直以为外界的流逝便是如他一样,却没想过他的重生中间可能已经隔开时光。

    而现在,显然他的重生并不是在他沈清晏死后立刻发生的。

    他停止了,世界却没有停。

    那现在到底是他死后多久了?

    沈清晏走进一家无人偏僻的药铺,朝里面头发半白独自坐堂的老郎中问血乌汤。

    老郎中看他一眼,从藤椅上站起来给他配方子,“你喝还是给家里人配的啊?”

    “我自己。”

    老郎中拎着药袋子走过来,伸过来直接抓住他手腕一搭,又瞥他苍白的脸色一眼,“是够虚的,真要喝血乌汤,给你配了七日的份,七日之后要再诊脉判断要不要继续喝。”

    “好,多谢大夫。”

    沈清晏指向自己脑袋,“大夫,我之前还撞伤了脑袋,总是浑浑噩噩的,怎么看外面改朝换代了,我分明记得是个暴君皇帝叫什么来着……”

    老郎中吓得缠药包的绳子一松,赶紧要捂他的嘴,四周看看反应过来店中没旁人,渐渐放松下来。

    怜悯看他一眼,“那都五年了,你这失忆症严重啊,再给你加个补脑丸,每日清晨空腹口服一颗。”

    五年。

    这居然已经是五年之后的世界。

    怪不得外面街道一片祥和,根本不像战乱。

    沈清晏心中震惊。

    老郎中又摇头,“甭管你脑子清不清楚,记住了别提什么暴君,新帝对这可敏感,禁止谈论上一位的事情。”

    沈清晏垂下眼帘,掩下眼中颤抖,沉默一会儿又问,“大夫,那现在的皇帝是?”

    老郎中拨动算珠,又瞥一眼空荡荡的铺中,才低声道:“原来的老将军府萧家你总记得吧,嫡二公子那位,打了两年收复称帝了,哎说起来当年战乱熬过来居然都过去三年了,真是不容易。”

    沈清晏神情怔忡,“萧铮……”

    老郎中吓得手中药包差点又散开,“你怎么直呼陛下名讳,大不敬啊你这,唉快走吧,好好吃药知道吗。”

    沈清晏点头道谢,“好。”

    他捧着沉甸甸的药包,走出药铺回到街道上。

    “……太好了。”

    萧铮还活着。

    萧铮活下来了!

    沈清晏最后挂念最多的就是萧铮。

    自己的亲人他都早早安排好了后路,只有萧铮顶在边关的位置上,百姓需要他,帝国需要他,他自己更需要他。

    他强迫地将责任丢给萧铮,没有替萧烈保护好他唯一的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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