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萧尧,我叫子和
不想去京城,日后我要当个游医云游四方,志不同不必强求,况且您对我只是见色起意,何必假装有情呢?”

    “您这般有官位在身的好儿郎,若褪去这身□□,日后定能觅得佳人相伴。”

    “告辞。”

    沈清晏想好了,以后学习医术当个游医,孤马一匹用余生游览四方、救助病患便是他的理想。

    蓝苍一愣。

    旁边一众听了全程的士兵们大笑起来,头回见到蓝苍副将被追求的人这样果断拒绝,还被指指点点了一通。

    “美人说得对,哈哈哈哈!”

    “蓝苍你也有今日活该啊!”

    前面随行的冷锋也听到了,啧啧感叹,“原以为是天上掉下个仙子,没想到掉下来的是位古板的夫子。”

    他扫过微红着脸有些尴尬的蓝苍,竟罕见露出一点羞赧。

    冷锋继续啧啧感叹,“蓝苍怕是要栽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扫了后面一眼,随即扭头目视前方,漠然道:“真让蓝苍栽了也好,省得总惹一身骚。”

    又走了三天两夜,他们终于走到有人声的城里。

    经过几日的相处,众人已经接纳了沈清晏,甚至非常喜欢这个说话文绉绉的美人,他说话不像当兵的粗鲁,说话新鲜文采好,又不像那些文官瞧不起他们,还愿意教他们几句诗词。

    临了分别,他们还有些不舍,说要请他吃一顿好酒再走。

    为首的男人默许了这一行为,沈清晏也很高兴,一路过来一直啃冷硬的馒头,最开始还有些新鲜,但很快就咽得艰难了。

    酒楼里饭食可比干粮好太多,他身上分文没有,能最后蹭上一顿饱饭实在感激。

    冷锋带头敬他酒。

    沈清晏一顿,先是下意识伸手要拒,他上辈子从未喝过酒,酒是放纵,是耽误事情的东西。

    手举到一半,又硬是拐个弯儿回来拿起酒杯。

    新的人生,已经不需要他时刻警醒,他要喝酒。

    一杯饮下,他新奇地感受难以忍受的辛辣入喉,顺着烧起一路滚烫,几乎让他忍不住皱眉吐舌,却习惯性地维持着淡笑的表情咽下。

    冷锋辣得喟叹一声,看沈清晏面不改色,赞道,“好酒!”

    “好酒量!”

    “对了,一直喊你美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沈清晏放下酒杯,顿了一会儿道:“我叫赵子和。”

    原来的姓名他肯定是用不了了,但太陌生的姓名他未必反应的过来,所以他取了母妃的姓氏,和原本的字组成新的姓名赵子和。

    冷锋一愣,不自觉僵着脑袋看向一旁的殿下。

    气氛陡然凝滞起来。

    “谁允许你叫子和的?”

    沈清晏一顿,看向靠窗的萧尧,不知道这名如何惹得他不快,让他用如此冰冷凶狠的眼神瞪向他。

    浓浓的杀意几乎如同实质刀子砍在他身上,让沈清晏极度不适。

    沈清晏的字是二十岁时由萧老将军亲自赠予,即使没人会喊他的字,他也一直很珍重。

    史书不会记录皇帝的字,百姓更是不会知道他的字。

    他的字是犯了什么忌讳,让萧尧恨得甚至想要杀了他?

    “自然是家中长辈所起,你这样质问是在侮辱我的名,侮辱我的长辈吗?”

    沈清晏皱起眉来,萧尧这人未免太过傲慢自大,虽感激他的仗义搭救,但沈清晏着实不太喜欢这类高高在上不把他人当回事的人。

    萧老将军、萧烈、萧铮,都是极其和善的人,这个萧尧虽沾了萧家的血脉,但一点都比不上他们三人!

    气氛降到冰点。

    蓝苍从一边挪过来挡到沈清晏身前,笑嘻嘻地试图打个圆场。

    冷锋也凑过来道,“殿下,他应当不是京中那些……”

    沈清晏却按住试图挡住他的两人。

    继续直视着男人道:

    “萧大人,不管你与我的名有什么纠葛,也不能因他人取了一个你不满意的名就肆意撒泼。”

    撒泼?

    众人脸色更加苍白地彼此打量。

    “萧大人不允许又如何?当今律法除开例行避讳,百姓有权自由取选。”

    “难不成萧大人要我因你这位殿下的不喜舍弃长辈起的名?还是我不改,你就要动刀动剑了?”

    沈清晏指向他腰间的一把刀和一把剑。

    男人脸色随着他的话一点点变得越来越臭。

    “别说了我的祖宗嘞……”冷锋在一旁压弯了腰汗如雨下。

    “够了!”男人猛地一放酒杯。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紧张地看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