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妖怪,趴在地上干呕了好一会儿,空空的肚子只吐出一些酸水。
吐得沈清晏两眼发黑,瘫在河边,后面他又渐渐适应过来,从劫后余生的莫大余幸中感激一番上苍给了他重获新生的机会,又感激一番这不知姓名的死去的男子。
最后等沈清晏瘫在边上积存了些力气,他爬起来脱掉身上衣服,走到河里。
这身体应该是从崖上摔下来的,浑身都是泥巴,粘在他伤口上,难受得不行。
沈清晏在清凉的河水里认真搓洗,等到他忍着痛意将浑身的泥巴血痂搓洗干净,颤巍巍地抬起又开始发黑的眼眸。
对视上两颗灌木里露出的人头。
沈清晏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河里。
“何人敢在这里偷窥!”
蓝苍和冷锋从灌木中走出来,对视一眼开始互骂起来。
“跟你说了不是仙女,你小时候跟你老娘听话本听傻了,还相信这世上有仙女,你怎么不去偷纱衣?!”
“呸,蓝苍你刚不也晃了神,不然你跟我一起躲在这里干嘛?”
“去去,我那是看到美人出浴,本将军对美人是很有耐心的,你懂个屁!”
冷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怒骂一声,“死□□,天天就想着这些腌臜事儿!”
蓝苍也骂,“滚蛋,跟你这妻管严说不清楚!我回头就跟嫂子说你偷看仙女洗澡!”
“你敢,再说这是仙男,是男的,不是仙女!我可不喜欢男人!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男女通吃不忌口的死□□!”
“还仙男呢,我就说你脑子被话本念傻了!”
两人吵个不停,走到河边,齐齐看向河中。
“不好,仙男晕过去了。”
“我说怎么没声了,让开,让我来个英雄救美。”
中气十足大喝一声的沈清晏成功将自己喊晕过去,软趴趴地倒在河中咕噜咕噜。
若是蓝苍冷锋再多吵几句,再晚一点把他从河中捞出来,恐怕沈清晏的新生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中,风声在耳旁呼啸,那人手不老实,在他屁股上捏了几把,气得沈清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晕死过去。
“殿下,前方河中捡到一个美人,我想带他走。”
“蓝苍又开始了啧啧……”
“殿下,这空荡荡的林子里莫名冒出个人,万一是邻国奸细?”
蓝苍凛然道,“绝无可能,他倒像逃跑出来的奴隶,绝无可能是奸细。”
“请殿下定夺。”
沈清晏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走来,恐怕就是他们所称的殿下,能担得起“殿下”二字称呼的,身份定然显赫,只是如今他死后改朝换代,不知道还会不会是他认识的人。
沈清晏拼尽全力使在沉重的眼皮上,要是落在这□□手中,他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眼皮颤巍巍地抬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沈清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逆着光,沈清晏涣散的眼瞳渐渐聚焦到男人俊俏冷酷的脸上,微微一愣,不自觉喊了一声。
“萧烈?”
男人眼瞳一缩,缓缓蹲下身子,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美人脸,“你喊我什么?”
沈清晏同样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剑眉星目,鼻髙唇薄,压低如同野兽一般的眸子死死钉在他脸上,抛开这截然不同的气质,身形五官的确与萧烈很像。
萧烈是萧将军的嫡子,比他年长三岁,曾是他的伴读。
可在沈清晏二十一岁,萧烈二十四岁时,他过于激进想要除掉奸相羽翼,结果逼得他们跳反,萧烈挺身而出揽下罪名,成了奸相等人残害的对象,一去边疆不复回。
只得到他后来病死军中的消息。
沈清晏收回打量面前男人的视线,此人长得太像萧烈,让他一时侥幸萧烈也许与他一样奇遇一番,根本就没有死,而从奸相等人手中活下来。
可终究还是长得不一样,气质也完全不一样,萧烈是个温煦的性子,不像此人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