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风起,那字便也消散了去。
竟是生出幻象了啊…祁弋烽摇摇头,转身离开。
奈何,眼前人,终究不是意中人…
欲牵云袖冷,始觉客身孤…
回到祁府时,已不知是何时辰。
“主上。”两旁守门的侍卫向他抱拳行礼。
正门匾额上“忠肝义胆”四个字,笔锋遒劲,彰显着武将世家的锋芒。
这是先前的粱武帝赐予他曾祖父的。
他抬脚向内走去,碰巧老管家提着灯笼迎来,火光映亮廊下一排玄甲军的铁衣。
赵管家从前是跟随他祖父驻守北境的。在一次敌袭中,他帮祁老将军挡了一箭,也因此落下病根,不能再冲锋陷阵了。
可是,作为将士,不能斩杀敌军也就意味着没有军功,没有军功他便无力照顾家中老小。后来,祁老将军念着他的旧情,让他来府中做了管家。
祁弋烽的父母常年在北境,他小时候便是由赵管家带大的。
“哎呦,这是怎么啦?”赵管家匆匆为他披上一件雪披。“小夜说,你心情不好,散心去了。”
“嗯。”面对赵管家,祁弋烽不想掩盖。因为,这么些年来,每次心情不好时,即使他装得再无事,赵管家总是能看出来。
“听了一段戏文,想起一段往事。”祁弋烽说的简单。
“既然是往事,就都过去了。若是不高兴,那就不要去想了。”赵管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祁家好儿郎,凡事向前看。前面等着你的,有北境的大漠,还有万里江山。”
祁弋烽点点头,无力地笑了笑。
他挥退众人,独坐梅树下,开了一坛酒。 雪,簌簌地落。
酒入愁肠,前世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浮现:
那一天…好像也下了雪…
雪掩孤庭酒半温,
褪朱门,独梅痕。
一晌贪欢,
前事烙心纹。
走马灯摇残梦里,
风簌簌,是离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