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底风过 墨痕新章
微蜷。

    而走在前面的谢砚之,负在身后的手,指节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回味方才那微不足道的触感,唇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苏临洲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渐渐远去,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却莫名清晰。他蹙了蹙眉,只觉得谢砚之今日有些奇怪。

    “临洲!”

    一声熟悉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林湛和赵珩从后面赶了上来。

    “发什么呆呢?”林湛凑近,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只看到谢砚之远去的背影,立刻压低声音,“怎么,那位又找你麻烦了?”

    苏临洲收回目光,摇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

    赵珩摇着扇子,笑道:“你今日提出的‘特科’之议,颇为新颖,若能成,倒是为许多寒门学子开了条新路。”

    “成不成还两说呢。”苏临洲叹了口气,“礼部那帮老古董,未必乐意改动祖制。”

    三人边说边往外走,林湛显然对科举没什么兴趣,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别处:“对了,你们猜我前天在街上遇见谁了?”

    “谁?”苏临洲随口问道。

    “就马球场那个小子,楚逸!”林湛语气有些复杂,像是抱怨,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他居然在鸿胪寺当差!说是刚调任来的。”

    苏临洲和赵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哦?”苏临洲挑眉,“然后呢?他又怎么你了?”

    林湛像是被踩了尾巴:“就是……就是打了个招呼!哼,毛头小子,没大没小的。”

    赵珩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看来湛兄对这位楚小郎君,印象颇为深刻。”

    林湛立刻炸毛:“深刻什么深刻,我那是……那是看他年纪小,不跟他一般见识!”

    苏临洲看着好友耳根微红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秋日阳光下,他笑容明朗,引得路过的一些年轻官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说笑间,已到了宫门外,三人正要各自离去,却见摄政王府的马车并未直接离开,长风站在车旁,见苏临洲出来,便上前几步。

    “苏大人。”长风行礼,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殿下吩咐,若大人得空,可将前次所借之书,直接送至王府书房。”

    苏临洲一愣,随即点头:“好,我正要去还。”

    长风侧身让开:“大人请。”

    苏临洲与林湛、赵珩道别,跟着长风走向马车。他原本打算将书交给长风便离开,却见车帘掀起,谢砚之正坐在车内,手中拿着一卷书,似乎正在翻阅。

    “上来。”谢砚之头也未抬,声音冷淡。

    苏临洲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上了马车,车厢内,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似乎比上次更明显了些。

    他将那本《水经注疏》取出,放在小几上:“殿下,书已阅毕,多谢。”

    谢砚之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扫过那本古籍,又落回苏临洲脸上:“苏大人对此书,评价如何?”

    “批注精辟,受益匪浅。”苏临洲如实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完善河道方案,助益良多。”

    谢砚之微微颔首,不再说话,重新拿起书卷看了起来。

    马车内陷入沉默。苏临洲坐在一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谢砚之翻动书页的手指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尖透着些苍白的颜色。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宫门外,那袖缘拂过手背的触感,指尖不自觉地又蜷缩了一下。

    “科举特科之议,”谢砚之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苏大人似乎颇有信心?”

    苏临洲收回思绪,正色道:“臣只是觉得,朝廷取士,当更重实务。”

    “理想虽好,”谢砚之翻过一页,声音平淡,“施行不易。礼部那些人,不会轻易点头。”

    “事在人为。”苏临洲语气坚定。

    谢砚之终于从书卷中抬起眼,看向他,车厢内光线微暗,更显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苏大人这份执着,倒是难得。”他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

    苏临洲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苏临洲如蒙大赦,立刻起身:“臣告退。”

    谢砚之微一颔首,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仿佛方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苏临洲下了马车,看着摄政王府的马车缓缓驶离,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每次与谢砚之独处,都让他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转身回府,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说服礼部那些老臣。

    而驶远的马车上,谢砚之放下书卷,指尖轻轻抚过那本《水经注疏》的封面,书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那人翻阅时留下的温度。

    他想起方才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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