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坪跃马 酒肆逢暄
欣赏比赛。他看到那玄衣少年一个漂亮的俯身抄球、险之又险地避开冲撞时,也忍不住跟着周围的人群低低喝了一声彩:"好!"

    他这边看得专注,浑然未觉另一侧看台上,那双深沉的眸子不知何时已从旁边的人身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

    谢砚之看着那个因为一场马球赛就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气的年轻丞相。看他毫无顾忌地大笑,看他与好友旁若无人地嬉闹,看他为陌生的少年骑手毫不吝啬地喝彩。阳光落在他带笑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明亮的线条,那双总是蕴藏着不服输劲头的眼睛此刻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整个人像是会发光。

    这样的苏临洲,鲜活、生动,带着灼人的热度,与朝堂上那个谨慎、与自己针锋相对的苏丞相判若两人。

    谢砚之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扳指,目光在那张灿烂的笑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移开,重新投向场下,端起茶杯,掩去唇角一丝弧度。

    比赛最终以玄衣少年所在的队伍获胜告终。人群渐渐散去时,林湛还强作镇定地整理着被苏临洲扯歪的衣领,目光却忍不住再次瞟向场中正在接受队友欢呼的少年。

    "别看了,"赵珩用扇子敲敲他的肩,"人早走了,怎么,林小侯爷这是春心萌动了?"

    "动你个头!"林湛立刻跳脚,"小爷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就是欣赏一下他的马术,纯欣赏!"

    苏临洲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坏坏的:"哦~原来是纯欣赏啊?那刚才人家看你的时候,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那是热的!太阳晒的!苏临洲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行行行,欣赏,纯的!"苏临洲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眼里却还闪着促狭的光,"林小侯爷眼光独到,欣赏的水平自然也是——嗷!"

    话没说完,就被林湛恼羞成怒地一把勾住脖子往下压:"苏临洲!你再说!”

    “不说了不说了”苏临洲笑着讨饶,"走走走!"林湛生怕他们再揪着不放,赶紧一手一个揽住苏临洲和赵珩的肩膀,强行把人往场外带,"我做东,今天不醉不归!临洲,你明天休沐,可不许找借口溜!"

    苏临洲被他揽着往前走,闻言笑道:"休沐就该被你灌酒?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我的道理!"林湛梗着脖子,故意摆出蛮横的样子,"难得休沐,不出来松快松快,难道又回去对着你那堆图纸?赵珩,你说是不是?"

    赵珩从善如流地点头:"湛兄说得是,临洲你今日是该好好放松。"

    "听见没!"林湛得意洋洋,总算成功转移了话题,推着两人加快了脚步。

    三人笑闹着离开了马球场,谁也没注意到,场边树荫下,那个刚刚卸了鞍具的玄衣少年,正一边用布巾擦着汗,一边望着林湛离去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

    百味斋的雅间里,酒菜很快上齐。林湛果然说到做到,拍开酒坛泥封,亲自给三人都斟满了酒杯。

    “来来来,先满饮此杯,就算是...庆祝明日——咱们都休沐!”林湛举起酒杯,总算找了个妥帖的由头。

    苏临洲和赵珩都笑起来,配合地举杯相碰,清冽的竹叶青入喉,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驱散了秋日的微凉。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发松弛。林湛又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京中近日的趣闻轶事,时不时逗得苏临洲拍案大笑。赵珩则在一旁微笑着斟酒布菜,偶尔补充几句。

    “说起来,”赵珩状似无意地提起,给苏临洲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清炒河虾,“前几日我遇见吏部的温侍郎,他还问起你,说许久未见你出门赴宴了。”

    苏临洲咽下口中的菜,摇摇头:“温景然?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闲赴宴。”他说着,又想起与谢砚之的那番较量,以及最终通过的方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不过如今总算告一段落。”

    林湛闻言,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哟,这么说,和那位爷的‘拉锯战’算是暂歇了?难怪今日有心情出来玩。”

    “什么拉锯战,”苏临洲失笑,抿了一口酒,“不过是公务往来,各有坚持罢了。”他语气轻松,并未像以往那般提起谢砚之就剑拔弩张。

    林湛和赵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察觉出他这细微的变化。林湛还想再打趣几句,雅间的门却被轻轻叩响了。

    门外站着的竟是方才马球场上的那位玄衣少年。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常服,头发仍有些湿漉漉的,更显得眉眼漆黑,笑容明亮,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酒坛。

    “冒昧打扰几位大人,”少年嗓音清朗,带着笑意,目光却直直落在林湛身上,“方才在马球场,似乎听得这位……公子,对在下那点微末技艺颇多评论,恰巧在此遇见,特来奉上薄酒一坛,聊表谢意。”

    他话说得客气,眼神里的促狭和挑衅却几乎要溢出来,分明是听到了林湛那些“批判”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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